她的眼眶紅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行了，你躺著吧。娘去給你端碗粥來。”
她轉身出了屋，走到灶房裡，給玉海盛了一碗粥。
端著粥往回走的時候，經過東廂房，她看了一眼那扇關著的門。
宇文靜正在院子裡曬辣椒，背對著她，腰板挺得首首的，手裡的動作不緊不慢。
孫氏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加快腳步回了屋。
她知道宇文靜不好惹。但她沒想到，這個女人能狠到這個地步。
把一個小叔子的臉打成這樣，還不帶一點心虛，該幹什麼幹什麼，跟沒事人一樣。
這種女人，比從小在山裡長大的女人還要厲害，不是一般人。
孫氏端著粥進了玉海的屋，把碗放在炕頭，坐在炕沿上，看著玉海一口一口地喝粥。
玉海喝得很慢，嘴裡的傷口讓他沒法正常咀嚼，只能把粥一點一點地抿進去。每抿一口，他的眉頭就皺一下。
孫氏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老五，你二嫂……她打你的時候，說了什麼。”
玉海的手頓了一下。
他想起了宇文靜說的那西句話。每一句，每一個字，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說……”玉海的聲音很輕，“她說讓我別再靠近她，不然……”
“不然什麼。”
“不然讓我下半輩子想起來都做噩夢。”
孫氏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站起來，把碗收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玉海一眼。
“那你以後就別靠近她了。”
如果敢動手碰她小兒子以下的是換成另外兩個媳婦中的任何一個，她都敢找上門去打爛對方那第臉，可是唯獨宇文靜她不敢。
從宇文靜剛進玉家的大門那天起，她做的最過份的事情也不過藉著生孩子的藉口讓宇文靜喝了一些湯藥。
想動宇文靜一下，宇文靜這個兒媳婦就跟背後長眼睛了一樣，還沒等她動手呢，就冷冷的看過來。
那種眼神她看了也害怕，嘗試過很多次，都沒有機會下手。
從那時候開始，除了嘴上佔點兒便宜，宇文靜她是真的不敢碰。
更何況宇文靜的力氣大，明眼人都看得見，玉海這小子又護著宇文靜這個兒媳婦，真打起來吃虧的只會是她。
孫氏走之前把房門關上了。
玉海躺在炕上，看著屋頂，又想起了二嫂的那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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