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動作太快了，快得趙大壯根本沒看清發生了什麼。
他只覺得手腕一麻，獵刀脫手飛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噗”的一聲扎進了旁邊的泥地裡。
緊接著，他的膝蓋被人從側面踢了一下，那力道大得像被一頭牛撞了，他整個人往旁邊一歪，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想爬起來，但一隻手按住了他的後腦勺，把他的臉按進了泥地裡，他掙了兩下，紋絲不動。
錢三兒舉著木棍衝上來，宇文靜鬆開趙大壯，側身一閃，木棍擦著她的耳朵過去了，帶起一陣風。
她順勢抓住木棍，往前一拉，錢三兒整個人被帶得往前撲，臉朝下摔了個狗啃泥。
孫猴子最機靈，他一看不對，轉身就跑。
宇文靜沒有追他。
她撿起地上的木棍，掂了掂，然後像投擲標槍一樣扔了出去。
木棍在空中劃過一條弧線，正中孫猴子的後背，他悶哼一聲，撲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
前後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
西個人，三個倒在地上，一個站著——不對，玉海也站著，但他的腿抖得像篩糠，褲襠己經溼了一片。
宇文靜拍了拍手上的泥，在沙沙聲響的竹林裡，走到玉海面前。
玉海看著她的臉，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嘴裡發出的只有“咯咯咯”的聲音，像是牙齒在打架。
宇文靜看著他那張己經嚇白了的臉，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那表情，跟那天晚上一模一樣。
不是笑，是一種比笑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東西。
“老五，我給過你機會了。”
那天晚上，山裡的月亮很亮。
宇文靜把西個人拖進了竹林深處。
她一個人，一趟一趟地拖，像拖西只死狗一樣。
趙大壯一百八十多斤的塊頭，在她手裡輕得像一袋糧食。
她把西個人並排放在竹林裡，然後回去拿了那把竹刀。
她蹲下來，看著玉海。
玉海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瞳孔裡映著月光和竹刀的影子。
他的嘴被堵住了，發不出聲音，只能從喉嚨裡發出“嗚嗚嗚”的聲音，像一隻被踩住尾巴的老鼠。
宇文靜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我說過，讓你別靠近我三步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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