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裡，沒有笑，沒有哭，沒有任何表情，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然後她轉過身，離開了。
玉海和他的三個兄弟，再也沒有回來過。
村裡人找過一陣子，孫氏哭得死去活來，老爺子抽了好幾天的旱菸，一句話都沒說。
趙大壯家的人也來找過，錢三兒家的人也來找過，孫猴子家的人也來找過。
他們搜了附近的山，搜了三天三夜，什麼都沒找到。
後來就不找了。
在這個大山裡，丟幾個人不是什麼稀奇事。
每年都有人上山打獵、採藥、砍柴，一去不回。
山裡頭的野獸多，路又險，摔死的、被狼叼走的、掉進暗溝裡的，哪年沒有。
沒人想到是宇文靜乾的。
誰會想到呢，一個二十出頭的女人，能把西個大男人弄進深山老林。
只有玉林知道。
玉林沒有問宇文靜，宇文靜也沒有跟他說。
但他們之間有一種默契——他知道她做了什麼，她也知道他知道了。
那天晚上，玉林從鎮上回來，發現宇文靜不在屋裡。
他睜著眼睛一夜沒睡，等她回來。
快天亮的時候，宇文靜悄悄的從院牆外翻了進來，順便清除了後面的痕跡。。
她的衣服上有露水，鞋上有泥，頭髮上沾了一片枯葉。
玉林看著她，沒有說話。
宇文靜也看著他，沒有說話。
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
然後玉林等外面有人起了這才站起來，走到灶房裡，舀了一盆熱水，端到屋裡。
“洗洗吧。”他說。
宇文靜接過水盆，蹲下來，洗了臉，洗了手。
洗完臉之後，她看起來跟平時沒什麼兩樣了。
玉林站在旁邊，看著宇文靜換了身乾淨衣服，看著她把水潑在院子裡，看著她把盆子放回灶房，出來做早飯。
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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