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海失蹤之後，玉家的氣氛變得很詭異。
孫氏哭了好幾天，哭得眼睛都快瞎了。
她不敢明著說玉海是被誰害的，因為她沒有證據，但她心裡有數。
她看宇文靜兩口子的眼神，從以前的不屑變成了恐懼——那種看到比自己更強大的獵食者時的恐懼。
老爺子還是老樣子，該吃吃該喝喝，好像少了一個兒子對他來說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宇文靜注意到，他看她的眼神變了。
以前他看她，像是在看一件不聽話的工具。
現在他看她，像是在看一個他不理解的東西——一個他掌控不了的東西。
周氏看宇文靜的眼神也變了。
那種眼神里多了一種東西——不是羨慕，不是嫉妒，而是一種宇文靜看不懂的東西。後來她想了很久，才想明白那是什麼。
那是希望。
周氏在這個家裡活了十幾年，從來沒有見過任何一個女人反抗成功。
她見過玉秀被賣到深山裡，見過玉香被換親，見過自己——被公公欺負、被小叔子騷擾、被婆婆剋扣。她以為女人的命就是這樣了，從生到死，沒有第二條路。
但宇文靜讓她看到了第二條路。
不是逆來順受，不是忍氣吞聲，不是認命。
而是——誰敢動我，我就讓誰消失。
這條路，周氏走不了。
她沒有宇文靜的膽量和本事。
但她知道這條路存在，這就夠了。
知道這條路存在，她就不是完全沒有希望。
宇文靜沒有去管這些人的眼神。
她己經在計劃離開的事情了。
她不想再待在這個地方了。
不是怕——她沒什麼好怕的——而是煩。
這個山溝溝裡的每一寸空氣都讓她覺得噁心。
那些藏在屋簷下的齷齪事，那些爛在泥裡的規矩，那些把女人當牲口的人——她不想再看見了。
她跟玉林說：“我想搬走。”
玉林正在劈柴，手裡的斧頭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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