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怎麼的，林知夏心裡忽然動了一下。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嘴比腦子快，話就這麼冒出來了。
“沈先生，你想結婚嗎？
沈屹終於轉過頭。
他像是沒聽清，眉峰極輕地動了一下，隨後才把目光落在她臉上。
“這個玩笑，不好笑。”
“我沒開玩笑。”
林知夏往前坐了坐，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裙襬。
“我家裡催得太狠了，我需要一個結婚物件。你……你現在不是也有難處嗎？”
她說到這兒，自己都覺得有點彆扭。
她得替他找個好處，得讓這事聽起來不那麼離譜。可沈屹這人，像是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小算盤。
他淡淡打斷。
“我不需要婚姻。”
林知夏被噎了一下，腦子飛快轉著。
不需要婚姻？
那可不行。
她都把自己逼到這一步了，哪能讓他一句話就給堵回來。
林知夏抬起眼，盯著他，語速也跟著快了些。
“你需要。你想想，咱們要是夫妻，我能給你臨終關懷。你以後真要是……我還能以未亡人的身份，幫你收骨灰，立墓碑，清明的時候給你上香掃墓。你看，這不挺省事的嗎？”
她說著說著，自己耳根都熱了，偏偏還得硬著頭皮往下撐。
“你考慮考慮？”
沈屹沒說話。
他看著她，眼神一點點沉下去，像是在判斷她到底是瘋了，還是認真在盤算這件事。
半晌，沈屹才低聲開口。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
“我現在比誰都清楚。”
風從路邊吹過去，樹葉輕輕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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