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真寶貝,誰會隨手帶出來,還偏偏這麼巧,一撞就碎?
“先生,你碰瓷吧?”
“普通瓷罐你非說成乾隆官窯,真這麼金貴,你還敢抱出來晃?再說了,哪有這麼脆的古董,風一吹就碎?”
沈屹的目光冷了幾分。
“你說我碰瓷?”
“那就報警。”
“報就報!”林知夏也不想跟他磨嘴皮子了,直接掏出手機撥了出去,“警察馬上到。要是你這東西是假的,那你這就是敲詐,金額大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沈屹沒再理她,低頭去看那堆碎瓷,像是這些東西比她這個人還重要。
林知夏站在一旁,胸口起伏得厲害。她也不想在這兒跟個陌生男人爭長短,反正警察來了,自然能分清誰在演戲,誰在裝模作樣。
等電話打完,她回到車邊,忽然想起行車記錄儀。
對,先把錄影調出來。
這事兒是誰的責任,幾分鐘後就能見分曉。要是這男人真想獅子大開口,她也不是好糊弄的。
林知夏把行車記錄儀取下來,連上手機,她按下播放鍵時,心裡還存著一點僥倖,想著最多就是自己剎車慢了點,賠錢了事。
可螢幕裡的畫面就像一盆冰水,兜頭砸了下來。
車前,兩個熟得不能再熟的人,正抱在一起。
徐嘉明。
唐雨柔。
兩個人站得那麼近,徐嘉明的手摟在唐雨柔腰上,低頭親得毫不遮掩,連一點避人的意思都沒有。
林知夏整個人都僵住了。
螢幕裡,唐雨柔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點故意壓出來的委屈:“你到底什麼時候和林知夏分手?我可不想一直當小三。”
緊接著,徐嘉明幾乎沒怎麼猶豫,哄人的語氣熟練得刺耳:“柔柔,我怎麼捨得不給你名分?很快,你信我。”
那一瞬,林知夏耳朵裡什麼都聽不見了。
風還在吹,車來車往的聲音也還在,可那些聲音像隔了層厚厚的玻璃。她盯著手機螢幕,臉一點點白下去,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
原來這就是他說的“很快”。
原來她一邊喝著苦到發麻的藥,一邊被婆婆逼著生孩子的時候,徐嘉明早就把她當成了擺設。
林知夏站不穩了。
她往後退了半步,整個人晃了一下,臉色白得嚇人。
身後,沈屹原本正低頭摸著碎瓷。聽見動靜,他抬起頭,正好看見她那副快要撐不住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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