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盯著那隻藥碗。
碗裡黑乎乎的藥汁還冒著一點熱氣，苦味順著鼻尖往上鑽，讓她想吐。過去兩年，她就是這麼一碗一碗喝下來的。
喝到嘴裡發麻，喝到胃裡翻騰，喝到最後連她自己都信了，覺得只要再忍忍，再乖一點，徐嘉明總會把她放在心上。
可現在她終於看明白了。
有的人根本喂不熟。
你掏心掏肺，他只會覺得你傻，覺得你活該被拿捏。
林知夏抬起頭，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
“嘉明，我們結婚賬戶裡少了150萬。錢，你取走了？”
徐嘉明端著碗的手明顯僵了一下。
林知夏還是看見了。就那麼一瞬，她心裡最後一點僥倖也跟著碎了。
徐嘉明很快把那點不自然壓下去，眉頭一皺，露出慣常那副被誤會了的樣子。
“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動那錢幹什麼。”
他說時連眼睛都沒怎麼眨。
林知夏看著他，心裡反倒更涼了。
以前她就是被他這種樣子哄住的。每次一齣事，他永遠都能把自己擺成最無辜的那一個，像是全世界都欠他的。
“那你說，錢去哪了？”
“我們都快結婚了，這麼大的數目，你怎麼不跟我商量一聲？”
徐嘉明嘆了口氣，伸手想來碰她的肩，語氣一下子軟下來。
“是我單位一個同事，姓袁，買房差點首付，找我週轉一下。我倆關係好，這不就先借出去了麼。你別多想，過兩天就還。”
林知夏輕輕笑了一下，
“借了150萬？”
“你同事家是拿金磚蓋房子啊？”
徐嘉明臉色一僵，很快又擠出笑。
“我錯了，寶貝，下次我一定先跟你說。你突然問這個，是不是最近想用錢了？”
林知夏心裡只覺得諷刺得厲害。她以前怎麼就沒發現，這男人撒謊的時候連停頓都不帶的。
她垂下眼，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像是隨口一提。
“巧了，我正想跟你說件事。”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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