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空氣一下就沉了。
林母站在客廳中央，臉色難看得厲害，手裡還攥著那本結婚證，像是下一秒就要把它撕了。外公坐在旁邊的藤椅上，腿翹著，倒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眼神來回在林知夏和沈屹身上掃。
林母咬著牙，聲音壓得低，卻更嚇人，
“站那兒幹什麼，等我請你們？”
林知夏頭皮一麻，趕緊推著沈屹往前挪了兩步。
她現在是真怕。
怕林母發火，更怕她一句話把自己連皮帶骨頭罵穿。
沈屹倒還是那副樣子，坐在輪椅裡，神色平靜，像是完全沒感覺到屋裡這股快炸開的火氣。可林知夏看得清楚，他手指輕輕搭在扶手上，指節繃得有點緊。
他其實也沒那麼無所謂。
林母先盯的是沈屹，目光從他的腿一直掃到臉，停了兩秒，眉頭皺得更緊了。
“腿怎麼回事？”
這話一齣口，林知夏下意識就想接。
“媽，其實他——”
“你閉嘴。”
“我沒問你。”
沈屹抬起眼，語氣還是淡淡的，沒半點躲閃。
“生病了，腿疼，沒力氣。”
他說得輕，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林知夏聽著，心裡卻莫名揪了一下。
外公在旁邊“嘖”了一聲，接話接得飛快。
“腿疼啊？那你這輪椅不錯，我也想要一個。”
林母臉都黑了，立刻轉頭瞪他。
“爸！”
外公立馬閉嘴，嘴上消停了，眼睛卻還賊亮賊亮的，明顯沒打算老實。
沈屹倒沒被外公這話噎住，反而順著回了一句。
“下午我讓人給您送一臺來。”
外公一聽，瞬間樂了，臉上的褶子都跟著舒展開。
“哎，這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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