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把手搭在桌邊,傷口紅紅的,但早就沒流血了。
她自己拆了碘伏,抽出棉籤,動作倒是利索,真落到傷口上就有點笨拙。棉籤剛碰上去,她眉心就輕輕皺了一下,嘴上還硬撐著不吭聲。
可那姿勢實在彆扭。
碘伏擦得歪歪扭扭,傷口邊緣一圈都塗花了,像只被踩亂的貓爪子。
沈屹坐在旁邊看了兩秒,眉頭越皺越緊。
他本來就不是愛多管閒事的人,可那隻手落在他眼前,紅得晃人,他根本沒法當沒看見。
“這也不會?”他聲音不高,聽著還是淡,裡面那點嫌棄卻藏都藏不住。
林知夏抬頭看他,眨了下眼。
“經驗不足。”她說得理直氣壯,隨手把棉籤遞過去,“那你幫我。”
沈屹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傷口,沒再說話,伸手接過棉籤。
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動作一落下來就穩得很。碘伏一點點抹開,先是傷口邊緣,再是中間,一點都沒漏掉。
林知夏歪著頭看他。
燈光從頭頂落下來,把他側臉照得很乾淨,鼻樑高,唇線也利落,連垂下來的睫毛都像是掐著分寸長的。她盯了會兒,心裡忽然就冒出一個念頭。
這張臉,真是太佔便宜了。
要是以後她孩子長得像他……
她自己都被這個想法逗得有點想笑,嘴角剛翹起來,話已經跟著出了口。
“沈先生。”
“你今天考慮了嗎?在你死前,我給你生個孩子。”
沈屹手一抖,棉籤尖直接按重了。
“嘶——”林知夏條件反射地縮了下手,疼得吸了口氣,“疼。”
沈屹抬眼看她,臉色一下就沉了。
“活該。”
他說得冷硬,耳尖卻像是被什麼燙了一下,隱隱泛紅。
林知夏倒不覺得虧,反而笑得更壞了點,收回手,嘴裡還小聲嘀咕:“不要就不要嘛,兇什麼。”
沈屹沒接話,只是低著頭繼續給她處理傷口,手上動作卻比剛才更輕了些。
林知夏盯著他,眼神一轉,心裡那點不死心又往上冒。
再問最後一次。
要是他還是不肯,那她就老老實實當個有錢寡婦,反正日子也不是不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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