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窗簾縫裡漏進來一線薄薄的光，落在床上，照得人連睫毛都看得清。
沈屹是被熱醒的。
他一睜眼，整個人都僵住了。
懷裡有人。
林知夏半張臉埋在他胸口，睡得正沉，手臂還鬆鬆地搭在他腰上，跟抱著個抱枕似的。
沈屹呼吸一滯，背脊瞬間繃得死緊，連手指都不敢動一下。
昨晚那點亂七八糟的心思，他好不容易才壓下去。誰能想到，一覺醒來，人直接鑽進他懷裡了。
而且，偏偏還抱得挺緊。
沈屹喉結滾了下，嗓子都啞了。
“林知夏。”
懷裡的人沒反應，只是皺了皺鼻子，像是嫌他吵，含混地嘟囔了一句：“別吵，我還要再睡會兒。”
沈屹眼角都跟著跳了下，聲音壓得更低，像是怕驚動什麼。
“你先鬆開我。”
“不要。”
林知夏連眼睛都沒睜開，手還往他腰上收了收。
沈屹整個人都麻了。
他不是沒抱過人，可這種抱法，真是頭一回。小姑娘睡迷糊了，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臉貼著他的胸口，呼吸輕輕淺淺地落下來，像羽毛一樣，一下下掃得人心口發癢。
沈屹忍了又忍，剛想再開口，林知夏卻忽然抬手，準確無誤地捂住了他的嘴。
動作乾脆利落，像是在堵一隻吵鬧的鳥。
她眼睛還閉著，聲音軟得發黏。
“你好吵。”
“……”
沈屹是真沒脾氣了。
這會兒他像個被人按住的木偶，連動都動不了，只能任由她抱著。偏偏她還睡得格外安穩，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屋裡靜得發悶，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過了好一會兒，林知夏終於慢慢醒了。
她先是眨了兩下眼，迷迷糊糊地抬頭，正好撞上沈屹的視線。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空氣都跟著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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