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屹靠在床頭，閉了閉眼，終於長長吐出一口氣。
想到她醒來時那個懵懵的眼神，還有抱著他不撒手的樣子，他心口又莫名發沉，連指尖都跟著發燙。
他抬手按了按額角，低聲罵了自己一句。
真是夠了。
樓下客廳裡倒是安靜得很。
林知夏一路下樓，扶著樓梯扶手走到客廳，第一眼先去看沙發。
沒人。
她愣了下，腳步都停住了。
“外公？”
旁邊的張姐正收拾桌上的茶杯，聞聲抬頭，笑著回她：“林小姐，老先生一早就走了，臨走前還特地交代我，說別去打擾您和先生。”
林知夏一下怔住：“走了？”
“是啊，天沒亮多久就走了。”
林知夏站在原地，腦子裡先是空了一瞬，然後趕緊掏出手機給家裡撥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林母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帶著點剛起床的啞意。
“知夏？”
“媽，外公回家了？”
“剛到家，你不用擔心。”
聽到這句，林知夏總算徹底鬆了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我這就去上班，您也別和外公吵架了，他年紀大了，您讓著點。”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林母像是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軟下來不少。
“你和小屹把自己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林知夏握著手機，耳根又不爭氣地熱了一下，含糊地應了兩聲，匆匆把電話掛了。
她站在客廳裡，盯著手機螢幕，心裡忽然冒出一點說不清的怪異感。
怎麼總覺得……這事兒順得有點離譜？
林知夏越想越不對勁，抬手摸了摸後頸，眉頭慢慢皺起來。
“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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