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這回是真完了。
沈屹原本還想開口,見她一副快要原地炸開的樣子,動作頓了頓,手指一鬆,把那件東西往旁邊隨手一放,聲音壓得很低。
“你落下了。”
就這麼四個字,林知夏耳朵更紅了。
她想裝鎮定,偏偏腳底發虛,嗓子也發緊,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知道。”
說完她就想咬舌頭。
知道什麼知道,知道個鬼啊。
沈屹看她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喉間輕輕滾了下,倒也沒繼續逗她,只是轉身去拿旁邊疊好的外套,語氣比平時還淡。
“先收好,別再忘了。”
林知夏胡亂點頭,幾乎是撲過去把東西塞進包裡,動作快得像怕多看一眼都會出事。她低著頭,耳根紅得厲害,連站都站不穩,轉身就往外跑。
門一關上,她才敢扶著牆緩兩口氣。
太丟人了。
她一邊下樓,一邊在心裡罵自己。
昨晚就不該喝那口酒,也不該腦子發熱去親人家,更不該睡到一半還往人懷裡鑽。現在好了,臉丟了個乾淨,連內衣都落在人家房間裡,跟直接把臉貼上去有什麼區別。
她越想越窘,走到小區外頭時,整個人都還飄著。
路邊車來車往,太陽剛升起來,熱氣已經開始往上冒。
林知夏站在樹蔭底下等車,抬手抓了把頭髮,嘴裡小聲嘀咕。
“老天爺,真是太尷尬了,我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越想越不甘心,又挺了挺背,像是要給自己找點底氣。
“不對啊,協議結婚怎麼了。人家都說了,結婚就是結婚,哪有真假。既然都這樣了,我尷尬什麼。”
“唉,可還是尷尬啊。”
這話剛落,旁邊突然有人叫她。
“林知夏?”
她一抬頭,就看見徐嘉明從馬路對面走了過來。
他穿著一身還算體面的襯衫,頭髮梳得一絲不亂,臉上帶著那種自以為很熟的表情,剛站定就皺起眉。
“你真住這兒?”
林知夏差點被他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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