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剛往外走了沒兩步，前頭就橫出來一排人。張工領頭，後面跟著幾個工友，個個臉色不善，像是早就等在這兒了。
她腳步一頓，抬眼掃過去。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張工的喉結滾了滾，突然“撲通”一聲，直接跪了。
這一跪，把旁邊幾個工友都跪懵了。
林知夏眉心輕輕一跳，沒往後退，反而站得更直了些。
張工抹了把臉，聲音都發顫。
“林工，我知道您看出來了。水泥這事，您高抬貴手行不行？我們也沒辦法，上頭壓下來的，不照著做，活兒就沒了。”
他說得慘，眼圈都紅了。
林知夏卻只是靜靜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場拙劣的表演。
“水泥有問題嗎？”
“我剛才沒看出來。張工，我還以為你家裡困難，做事卻老實厚道。”
張工的臉一下就僵住了。
旁邊的王工和幾個人互相對了個眼神，神色都不太自然。
林知夏沒給他們喘氣的機會，直接問：“除了水泥，還有什麼不合規格？鋼筋？砂石？防水？”
這話一落，張工嘴唇動了動，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王工卻先沉不住氣了。
他一把把張工拽起來，眼神里那點裝出來的可憐勁兒瞬間沒了，剩下的全是兇。
“是又怎麼樣？”他盯著林知夏，聲音壓得低，“你今天既然知道了，那就別想輕鬆走出去。”
林知夏看著他，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攔著我不讓我走，你們這叫非法囚禁。”
她頓了頓，語氣還是淡，卻一點都不軟。
“事情要是鬧到那一步，性質可就不一樣了。我勸你們，想清楚。”
張工慌了，趕緊又往前湊了半步，連連擺手。
“林工，我們真不想鬧大。您……您只要在驗收單上籤個字，這事就算過去了。以後我們還有好處，少不了孝敬您。”
這話一出來，連周圍幾個工友都低下了頭。
林知夏看著他們，心裡那點火徹底壓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