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袋一貼上去，林知夏立馬縮了下腳，嘴裡還沒來得及出聲，先被那股涼意激得打了個哆嗦。
沈屹手沒松，穩穩託著她的腳踝，指腹卻放輕了不少，沿著冰敷邊緣慢慢揉了兩下，像是怕她凍得更難受。
“疼嗎？”他抬眼問。
林知夏本來想嘴硬一下，可一看他那副認認真真的樣子，心口莫名就軟了，乾脆順著點頭。
“嗯。”她聲音放得很輕，還故意拖了點尾音，聽著就有點撒嬌的意思。
沈屹沒說別的，只把冰袋往上挪了挪，嗓音壓得低低的。
“會有點涼，忍一忍。”
林知夏“哦”了一聲，剛想把腳往回縮，沈屹已經先一步扣住了她的小腿，力道不重，就是不讓她亂動。
她被他這麼一按，整個人都老實了。
可這人偏偏還不安分，食指順著冰袋邊沿的地方輕輕蹭著，像是在給她緩那點冷，又像是在安撫她別亂皺眉。那點若有似無的觸感從腳踝一直往上鑽，林知夏臉一下就熱了。
她抬起頭，正好撞上沈屹低著的眼。
那眼神太專注了，專注得她心裡都跟著一跳。
林知夏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明明只是冰敷，怎麼能讓她心跳成這樣。
餐桌那邊，張姐和平安已經坐得規規矩矩，跟兩個偷看熱鬧的小學生似的，連腦袋都快貼到桌面上了。
平安一邊看，一邊壓著嗓子感嘆：“想戀愛。”
張姐瞥他一眼，表情複雜得很，最後憋出一句：“想離婚。”
平安差點沒忍住笑出聲，趕緊把嘴閉緊。
林知夏聽見了，耳朵尖又紅了點，偏偏沈屹像是完全沒注意到旁邊那倆人的動靜，依舊蹲在她面前，手上動作沒停。
等冰袋敷得差不多了，他才站起身，順手把她腳腕又託了託，語氣比剛才更穩。
“今天儘量別受力。”
林知夏乖乖點頭，“知道了。”
可她剛點完頭，就又想起個大麻煩，眉頭一下皺起來。
“那我洗澡上洗手間怎麼辦？”
她問得太自然了，說完自己先愣了下。
平安在那邊差點把椅子坐穿，張姐更是低頭假裝看桌面，耳朵都快豎起來了。
沈屹站在原地，沒立刻接話，只是看著她。
那目光落在她臉上，安安靜靜的，偏偏壓得人心口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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