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從剛才那一下抱起裡緩過來，後背已經輕輕碰到了床沿。沈屹把她放下去的時候動作很穩，可他自己腳下那塊地板像是沾了水，落地時還是晃了一下。
他立刻伸手撐住她身側。
人一低下來，距離就徹底沒了。
林知夏抬眼，先看見的是他繃緊的下頜，再往上，是那雙很黑的眼睛。近得過分，連呼吸都躲不開。
她心口猛地跳了一下，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下。
“沈屹。”
她聲音小，小到幾乎要散在空氣裡。
沈屹“嗯”了一聲，嗓音低得發沉，像是故意壓著什麼。
林知夏手指攥著床單，猶豫了兩秒，還是把那句話問了出來。
“你想生個孩子嗎？”
問完她自己先愣了。
這話太直了，直得她耳根都開始發燙。可她又實在想知道，想知道他到底會不會有那種念頭，想知道他會不會認真往以後想。
沈屹看著她，沒立刻回。
那一瞬間，屋裡安靜得只剩兩個人的呼吸聲。
過了幾秒，他才開口。
“不想。”
兩個字，乾脆得很。
林知夏臉上的熱一下像退了點，連眼神都跟著怔住了。
她“哦”了一聲，低頭去看自己的手指，聲音也跟著輕下去。
可那點失落還是沒藏住。
沈屹看見了。
他眉心幾不可察地動了下，像是被她那個“哦”刺了一下，立馬補上去，語速都比平時快。
“我只是不喜歡孩子。”
林知夏抬頭。
他盯著她，喉結滾了滾，像是有點急，話卻說得很認真。
“沒有不喜歡你。”
林知夏一下沒反應過來，眨了眨眼，整個人都有點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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