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包裡抽出一疊檔案，整整齊齊分發下去。
紙張被一份份傳開，會議室裡很快響起翻頁聲。那些股東原本只是帶著看熱鬧的心思，等看清第一頁，臉色就開始不對了。
“這材料怎麼回事？”
“檢測結果不合格？”
“這個批次連標準都沒過？”
聲音一點點冒出來，越往後，越壓不住。
劉總翻得很快，眉頭越擰越緊，最後直接把檔案往桌上一放，臉色已經黑得厲害。
“地錨公司承包的材料，批批都有問題？”他抬頭看向林知夏，“這種公司，當初怎麼進來的？”
林知夏站得筆直，連呼吸都穩。
“因為他們能中標，是有人在後面推。”
她說完，目光慢慢落到羅主任臉上。
那一眼，沒罵人，沒喊叫，偏偏比什麼都狠。
“地錨公司的股東，就是羅主任。”
會議室裡像是突然被誰抽走了聲音。
羅主任整張臉都白了，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結果半天只擠出一句：“你別胡說八道！”
“我胡說？”林知夏笑了下，那笑裡沒一點熱氣，“材料進場記錄、付款流向、簽字單據，全在這裡。你自己看。”
她把一份份材料往前推，動作不重，可每一下都像在扇人臉。
“你藉著職位方便，以次充好，中飽私囊。你覺得這只是賺點錢，可工程質量不是鬧著玩的。樓蓋起來，路修下去，底下壓的是老百姓的命。這個底線，誰碰誰髒。”
這幾句話落下來，整個會議室都沉了。
有人已經不再翻檔案了，抬頭看著羅主任，眼神里全是不對味的打量。
羅主任像是被釘在了椅子上，手裡那支筆都快掰斷了。
周明軒更是徹底傻了。
他原本還想靠羅主任撐著，結果林知夏反手就把鍋底掀了，掀得一點不剩。
就在這時，會議室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所有人都跟著看了過去。
門被推開，兩名警察站在外面，身上的制服把屋裡那點亂糟糟的氣氛一下子壓住了。
其中一名警察掃了一圈，開口就問：“誰是羅宇？”
羅主任猛地一哆嗦，臉上血色刷地退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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