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女人說的話,她一字不落全聽進去了。
什麼康康,什麼遺傳,什麼“死一個”。
聽著就噁心。
林知夏抬了下下巴,聲音不大,偏偏壓得住場子。
“這位女士,先說清楚,今天沈康是自己主動去工地找我的,出意外,誰都不想看見。再說了,這世上哪有誰能保證自己一定長命百歲?沒遺傳病,也可能遇上車禍、病痛、意外。你把什麼都往別人身上扣,挺沒意思的。”
繼母臉色一下就變了。
“你!”
她指著林知夏,像是被人當眾抽了一耳光,氣得胸口直起伏。
林知夏偏偏還沒停,語氣淡得很,卻每個字都扎人。
“倒是你,嘴這麼毒,才更像會一代一代往下傳的東西。”
沈屹站在床邊,本來還繃著一張臉,這會兒看著林知夏,眼神一下就軟了下去。她明明自己都傷成這樣了,第一反應還是替他說話,替他頂著。
他喉結滾了滾,手指不自覺收緊,心口那股發悶的熱意直往上湧。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人從外面重重推開。
“誰在這兒鬧?”
沈父大步衝進來,臉色鐵青,像是一路憋著火過來的。他一眼掃過病房裡的人,最後落在林知夏身上,語氣立馬變得不客氣。
“這是我家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
林知夏抬眼看他,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家裡人是我。”
她頓了頓,視線在沈父臉上停了兩秒。
“至於你,你是誰?”
沈父臉色直接黑了。
“你——”
沈屹本來就憋著火,這會兒聽見這話,整個人像是被點著了。他往前一步,站得筆直,聲音冷得發硬。
“滾出去。再不滾,我讓你倒閉的可不止一家公司。”
沈父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沈屹會當著這麼多人頂他。
他氣得嘴角都抖了,指著沈屹就罵:“跟我犟是吧?你真以為你能翻天?你死了,你名下那點東西還不都是我和康康的!”
這話一齣口,病房裡幾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林知夏聽得心口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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