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眼眶紅得厲害，喉嚨裡像堵著什麼，半天才擠出一聲。
“沈屹。”
那兩個字一齣口，她自己先抖了一下。
沈屹背影僵住了。
他沒回頭，肩線卻明顯繃緊了，像是在用力壓著什麼情緒。可下一秒，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林知夏幾乎是撲過去的。
她下床時動作太急，膝蓋磕到床沿都沒顧上，整個人直接從後面抱住了他。
沈屹整個人一下怔住，手還搭在門把上，指節都白了。
“別走。”林知夏把臉埋在他背上，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你別跟我說對不起。”
沈屹喉結滾了一下，半晌才低聲開口。
“如果我沒答應跟你結婚，你今天也不會傷成這樣。”
他說得很慢，像每個字都在往外剜。
林知夏一聽這話，心口頓時酸得發脹。她鬆開他，繞到前面去，彎腰蹲在他面前，雙手一下包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涼，涼得她心裡發慌。
“你還在想這個？”她鼻尖通紅，眼淚一顆顆往下掉，卻還是努力看著他，“我傷心的不是這個。”
沈屹低頭看她，眼尾已經泛了紅。
林知夏吸了吸鼻子，聲音都啞了。
“我難受的是，你這些年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你媽走了，你哥也走了，你一個人扛著那些事，扛到現在……沈屹，我只是恨我自己，怎麼沒早點認識你。”
她說到後面，眼淚根本止不住，手指也跟著發抖。
“要是早一點，我還能陪著你，哪怕只有一點點，也比現在強。”
沈屹盯著她，像是被這幾句話狠狠撞了一下。
他眼眶一點點紅了，聲音低得發緊。
“你不介意？”
這句話問得太輕了，輕得像他壓了很多年，才敢終於問出口。
林知夏拼命搖頭，眼淚甩得到處都是。
“我怎麼會介意？”
她猛地起身，又一把抱住他，抱得特別緊，像是怕他下一秒又縮回去。
“我只會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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