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隻手疊在一起，穩穩壓在林知夏的手背上。
最後，三個人一起看向沈屹。
沈屹站在中間，像是被人硬生生拽回了人間。他看著那一圈手，喉嚨動了動，遲疑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掌心剛碰上來，林知夏就紅著眼笑了。
“加油。”
林母跟著接了一句。
“加油。”
外公也笑了，眼角的紋路都擠到了一塊兒。
“加油。”
短短三個字，聲音不大，可在這間病房裡，硬是壓過了所有亂七八糟的風聲。
沈屹看著他們，眼睫輕輕顫了一下，最後也扯出一點很淡的笑。
那笑意太淺了，淺得幾乎抓不住，可到底是笑了。
像一塊一直壓在胸口的石頭，終於被人合力挪開了那麼一點。
走廊裡比病房安靜些。
林知夏靠在林母肩頭，眼淚還是沒停，斷斷續續地往下掉，像是剛才那場壓著的情緒，這會兒才終於肯洩出來。
林母抬手拍了拍她的背，力道不重，像哄小孩一樣。
“哭什麼。”
林知夏悶聲悶氣地開口。
“媽，對不起。”
“對不起啥？”林母皺了皺眉，“怪你有用嗎？你們都已經結婚了，日子是一起過的，事也是一起扛的。”
她說著說著，語氣又慢慢沉了下去。
“就是那孩子，太苦了。”
林知夏垂著眼，眼淚一下掉得更兇。
林母也沒再訓她，只是長長嘆了口氣。
“以後對他好點，聽見沒？”
林知夏拼命點頭，鼻音重得厲害。
“嗯。”
走廊另一頭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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