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低頭看了看被她握住的手腕，又把視線移到林動身上。
“可是你未婚夫……”
沈茵茵直接打斷他，聲音冷了下來：“我才是這裡的經理！”
這句話一齣，銷售部的人都不說話了。
她是在提醒林動，也是在給馬克一個答案。
這裡聽誰的，不看誰做得多，只看誰坐在經理辦公室裡。
馬克很快笑了，抬手輕輕拍了拍沈茵茵的手背。
“好，以後我都陪著你。”
沈茵茵抬頭看他，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臉上同時露出笑容。
那個笑容落在林動眼裡，熟悉得讓他發疼。
過去沈茵茵加班時，他也曾站在她身邊，說過類似的話。
她那時候只低頭整理檔案，連一句回應都沒有。
如今同樣的話換了個人說，她卻笑得這麼自然。
林動收回視線，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原來一個人願不願意被陪著，和陪在她身邊多久，沒有關係。
辦公室裡的員工陸續低下頭，假裝繼續忙工作。
沒人再替林動說話。
五百萬已經換了主人，經理也已經表了態，他們能做的只剩下沉默。
林動把手插進口袋，摸到了手機邊緣。
螢幕上還留著客戶發來的訊息，詢問合同什麼時候能推進。
他看了一眼，沒有回覆。
今晚，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夜色壓下來時，銷售部只剩下幾盞燈還亮著。
電腦螢幕的光落在林動臉上，他坐在工位前，手指不停地敲著鍵盤，桌面上的檔案已經堆到了手肘旁邊。
這些都是恆遠集團最難聯絡的客戶。
有人的助理只在固定時間接電話，有人不喜歡聽長篇介紹，還有人每次談到合同就會突然改口。
這些細節，林動全都記在了資料旁邊。
哪家客戶該先談，哪家客戶要從舊專案切進去，哪家客戶只能在下班後聯絡，他早就分好了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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