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動垂眼看著自己空下來的手，指尖慢慢收緊，掌心還殘留著一道支票被抽走時紙邊豁出的紅痕。
五百萬加班費，就這麼被人拿走了。
拿走的人還站在他面前，勸他大方一點。
抬起頭時，林動的聲音壓得很穩：“沈茵茵，你知不知道這是我整整加班五年的獎金？”
沈茵茵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
這個動作很輕，林動還是看見了。
五年來，他替她擋過客戶的怒火，也替她收拾過合同上的漏洞。
銷售部最難談的客戶，全被塞到他手裡。
有人臨時改方案，他連夜趕去對接；有人故意拖審批，他守著電話催到凌晨，第二天照常坐在工位上繼續工作。
那五百萬，是集團給他的獎勵。
也是他熬壞身體、磨破嘴皮子換來的結果。
馬克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機會。
“為了一點小錢就和未婚妻斤斤計較算什麼男人？而且，你只是銷售部的一個小員工，拿什麼和我這樣高學歷的人比？”
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
林動看著他，忽然扯了扯嘴角，笑意沒有半點溫度。
一個剛進公司的人，連客戶資料都沒看明白，就已經開始替別人安排錢該怎麼花了。
站在旁邊的周凱忍不住開口：“小員工？林動可是我們部的銷冠！”
馬克轉過臉，眉頭輕輕動了一下。
周凱平時話不多，見他看過來，也沒有退縮，直接把桌上的檔案推到一邊。
“現在集團百分之九十的客戶都是林動拉來的！”
另一名員工趙成接了話：“他這幾年給集團帶來的收入可是足足有十位數！”
這兩句話接連落下，馬克臉上的笑停了停。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資料夾，指腹壓在支票邊緣，力道比剛才重了些。
十位數的收入，哪怕他在國外讀完名校，也不可能只憑一張畢業證做到。
可在銷售部這些人眼裡，林動顯然比他更有分量。
幾名員工沒有圍過來，卻都抬頭看著這邊，誰也沒有繼續做手裡的事。
馬克察覺到那些目光，臉色很快恢復正常，語氣卻少了剛才的客氣。
“茵茵，沒想到你們銷售部的員工這麼團結，我差點還以為你的未婚夫才是銷售部的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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