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看著面前堆積成山的檔案，剛收起來的手機又被拿了出來，螢幕亮著，外賣軟體還停在餐廳頁面。
“這麼多？”
“這些只是今天留下的。”
沈茵茵抬手揉了揉眉心，妝容已經被疲憊拖得失了顏色，眼線暈開一小片，原本整齊的髮尾也蹭得凌亂。
馬克翻開最上面的資料夾，裡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記錄。
“客戶姓名、聯絡方式、跟進時間，這些我能看懂。”
他的指尖往下翻了幾頁，聲音漸漸低了：“可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沈茵茵湊過去看，臉色跟著變了。
那是林動留下的備註，只有幾行字，卻標著客戶的性格、忌諱和談判習慣。
沒有這些內容，就算撥通電話，他們也不知道該從哪句話開始。
“你不是國外名校畢業嗎？”
沈茵茵看著他，語氣裡藏著一點埋怨。
馬克合上檔案，立刻接了回去：“這些東西以前都是林動在做，我剛來，當然需要時間熟悉。”
“可你拿的是他的加班費。”
“那也是你給我的。”
兩個人的聲音同時停了。
沈茵茵抿住嘴，伸手把資料夾重新推到他面前：“那就從現在開始熟悉。”
馬克看著她，臉上的從容徹底淡了。
集團門口，林動走出大樓，夜風從敞開的衣領裡灌進去，他回頭看了一眼樓上仍舊亮著的辦公室。
那裡面的人，以前只要坐在桌邊等結果就夠了。
客戶是他一個個談下來的，資料是他熬夜整理的，連銷售部最難纏的電話，也都是他替沈茵茵接下來的。
如今五百萬換了主人，所有麻煩也該跟著換人。
他收回視線，手插進褲袋，沿著臺階走了下去。
沈茵茵，他要她明白，林動是她的未婚夫，不是她隨叫隨到的舔狗。
辦公室裡，馬克已經撥出了第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後，他照著資料上的稱呼開口，才說了幾句話，對方就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馬克拿著筆翻找備註，翻了幾頁也沒找到客戶真正關心的重點，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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