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
看著長桌兩側舉起的手，沈茵茵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了下去，嘴裡的話也輕得幾乎聽不清。
她原以為徐成海和周啟明只是被林動私下拉攏，剩下的董事總該顧忌林威震的態度。
可現在，無一人反對。
那團掉在桌邊的紙巾格外刺眼，她卻顧不上撿，只盯著眾人，試圖從他們臉上找出遲疑。
沒有。
這些人看向林動時，甚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維護。
“我說過，這個結果未必會讓你滿意。”
靠回椅背，林動看著她發白的臉，語氣沒什麼起伏：“現在信了？”
沈茵茵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接不上話。
她拿到這些合同時有多得意，現在就有多難堪。
董事會已經全票透過，林動不但不會被趕出恆遠，還會按照原定安排升職。
她忙了這麼久，最後成了一個笑話。
坐在左側的徐成海收回手，將面前的檔案合上：“我不相信林動會做出強佔別人業績這種事，他在公司這些年是什麼樣的人，我們都看得見。”
這句話聽著平靜，卻等於當眾否定了沈茵茵剛才的所有指控。
捏緊衣角，沈茵茵強撐著抬起頭：“徐董，合同上的負責人原本就是馬克，這總不能作假吧？”
“名字當然不會自己變。”
端起茶杯，周啟明看了她一眼：“可這些客戶最初是誰聯絡的，又是誰把合作談下來的，審批材料裡寫得很清楚。”
他停了停，把茶杯重新放回桌面：“據我所知，這些客戶，林動早就認識。”
會議室裡的幾位董事都沒有反駁。
其中兩人還低頭翻開了檔案，早就看過相關材料。
沈茵茵神情越發難看。
她不願承認自己被矇在鼓裡，更不肯相信那個被她嫌棄了五年的男人，真有她從未接觸過的人脈。
“我是林動的頂頭上司。”
壓下慌亂，沈茵茵轉向眾人，聲音裡帶著質問：“他每天接觸什麼客戶，手裡有哪些專案，我應該最清楚。”
她又看向周啟明：“如果他早就和這些客戶有往來，我怎會從來都不知道？”
聽到這句話，林動感到荒唐。
交往五年，她從沒真正問過他的家世，也不關心他認識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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