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動正想問她到底是誰，莊南鳶的手卻又在他胸口輕按了一下。
到了嘴邊的問題頓時被打亂。
他下意識往桌上看去，想找個東西緩解尷尬，很快盯住手邊的酒杯。
“我……請你喝酒？”
說完以後，林動自己都覺得這份謝禮拿不出手。
在飯店裡請人喝桌上現成的酒，多少顯得敷衍。
可他一時想不到更合適的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舉起酒杯。
這隻杯子原本放在他的座位前，正是沈茵茵剛剛動過手腳的那一杯。
酒液隨著他的動作晃了晃，杯壁上留下一圈淺痕。
莊南鳶看向那杯酒，沒有立刻接。
她的視線在酒杯和林動之間轉了一圈，眉梢微微抬起。
被她這樣盯著，林動更覺尷尬。
他還以為莊南鳶嫌棄自己用過，趕緊出聲解釋。
“這是我的杯子，但我還沒碰過……”
越解釋，越像此地無銀三百兩。
林動握杯的手有些發緊，正打算放回去，酒杯卻被莊南鳶接了過去。
她沒有嫌棄，也沒有追問，只用兩根手指捏著杯腳，輕輕晃動裡面的酒。
燈光落進杯中，酒液泛起細碎的光。
莊南鳶看著坐在身邊的男人，心裡那點遺憾慢慢沉了下去。
想不起來也沒關係。
這次，她有的是時間跟他重新認識。
過去錯過的幾年，也可以一點點補回來。
她舉起酒杯，朝林動示意。
這個動作做得乾脆，沒有半點猶豫。
見她真打算喝，林動也不好空著手，順勢從桌上拿起另一隻乾淨酒杯。
杯口輕輕碰在一起，發出一聲脆響。
“剛才的事，謝謝你。”
這次，他說得認真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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