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挨在一處，林動連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稍微一動，就會碰到莊南鳶的臉。
距離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她臉上的妝，也能聞到她身上的幽香。
可無論他怎麼回憶，都找不到半點跟她有關的痕跡。
這麼漂亮的女人，真要見過，他不至於一點印象都沒有。
林動抬起手，想推開她，又恐失了分寸，只能把手懸在半空。
“小姐，我覺得你應該是……認錯人了。”
這句話說得沒什麼底氣，尾音也放得很輕。
莊南鳶臉上的笑淡了些。
她盯著面前這張熟悉的臉，原本準備好的話全堵在了喉嚨裡。
他還是沒有認出她。
幾年沒見，她設想過許多次重逢的場面。
她以為林動會驚訝，會追問，會盯著她看上很久，唯獨沒料到，他會客客氣氣地喊她一聲小姐。
莊南鳶沒有解釋，只往後退了一點，給他留出喘氣的空隙。
林動這才悄悄鬆了口氣，身子也跟著往旁邊挪了挪。
他挪得很小心，既不敢靠得太近，又不好表現得太明顯。
畢竟剛才沈茵茵糾纏不休，是莊南鳶替他解了圍。
對方身份不明，來意也不明，卻實實在在幫了他。
林動壓下疑慮，朝她客氣地笑笑。
“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幫我解圍。”
“謝我？”
莊南鳶重複了一遍，聲音聽不出喜怒。
她抬起手，食指落在林動的下巴上，輕輕往上一挑。
林動被迫抬起臉，剛剛拉開的距離又縮短了。
他整個人僵在椅子上，連放在桌邊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擺。
莊南鳶看著他這副樣子，先前那點失落總算散了些。
沒認出她也沒關係。
人還是從前那個人，被她碰一下，連脖子都繃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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