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某人還真被玩了。”
人群裡冒出一句話，聲音不高，卻讓附近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剛才還幫沈茵茵說話的幾個人紛紛閉嘴，看向她的目光變了味，有同情，也有看笑話的意思。
周成瞥了眼掉在地上的手機，小聲嘀咕：“被騙還不算，連病都染上了，這回麻煩大了。”
聽到這句話，沈茵茵驟然仰面，臉上的血色已經褪得乾乾淨淨。
手機仍躺在她腳邊，通話沒有結束通話，警察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出來，讓她儘快去分局配合調查。
她卻什麼都聽不進去，腦子裡只剩下兩個訊息。
張達年是冒充莊氏集團董事長的騙子。
那個男人還有人乳頭瘤病毒。
可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馬克明明向她保證過，那個人就是莊董，還說只要搭上這條線，她以後在恆遠集團便沒人敢得罪。
為了討好對方，她陪著吃飯，陪著喝酒，最後連自己都搭了進去。
結果從頭到尾，那人就是個騙子。
慌亂很快被怒火壓了下去，沈茵茵轉身抓住馬克的衣領，扯得他往前踉蹌。
她越抓越緊，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你不是說那個人就是莊董嗎？你還說親自確認過，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被她逼得連退幾步，馬克的後腰撞上餐桌，杯裡的酒灑出來，浸溼了一片桌布。
周圍的視線全落在他身上，他想把沈茵茵的手掰開，又怕動作太大，顯得自己更加心虛。
“我……我是在酒桌上認識他的。”
避開沈茵茵的目光，馬克急忙解釋：“他當時帶著莊氏專案部的人，出手也大方，還親口說自己就是莊董，我哪知道他敢冒充董事長？”
這些話聽在沈茵茵耳朵裡，全成了推卸責任的藉口。
當初馬克說得信誓旦旦，恨不得拿自己的前途給張達年擔保。
如今出了事，他只用一句不知道，便想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你不知道他是騙子？”
死死揪著他的衣領，沈茵茵眼裡堵著淚，聲音猛地拔高：“那我怎麼辦？你告訴我，我現在怎麼辦？”
馬克張了張嘴，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剛才還圍著他敬酒的人已經退開，幾名董事看他的眼神也沒了先前的客氣。
騙子是他介紹來的，沈茵茵也是聽了他的保證才上當，無論他是否知情，這件事都沒那麼容易撇清。
站在不遠處，莊南鳶看著兩人拉扯，並沒有落井下石的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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