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帶了一句口諭似的話。
“禮房舊人既己死了，舊冊也不過是幾頁壞紙。”
“宮規最怕反覆攪動，王妃何必再去碰這些晦氣東西。”
她說完，連眼神都不多落一寸。
像只是替宮裡捎句再尋常不過的話。
可謝照微聽得很清楚。
宮裡怕的，不是許秋螢。
是那半頁病退書。
是她把“禮房舊誤”翻成“借套文殺人”。
怕她碰的，也不是晦氣。
是宮規這層殼被人掀起來後，底下那些病退、暴厥、失足全都露出一樣的腔調。
嬤嬤走後沒多久，東宮那邊的東西也到了。
不是人。
是一匣安神香。
和魏謙讓人帶的一句話。
“許秋螢不過一名畏罪自輕的小吏，王妃何必為這樣的人再掀舊冊。”
這話比前面三家都軟。
軟得像在勸。
可也正因軟，才最像東宮。
不明著攔。
只把你的憤怒寫輕。
把你的追問寫成不識分寸。
等最後旁人都順著這輕處看，你便像真只是小題大做。
等所有人都走了，偏廳終於靜下來。
案上卻己經擺了西樣東西。
謝家的牌。
宗正的迴文。
內廷的口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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