埠頭上的人沒散。
沈觀瀾不許散。
臨驗牒既己發下，這一處溼冷石階便不再只是碼頭。
是案桌。
是謝照微南下之後，第一張擺在江南人眼皮子底下的案桌。
她先沒去碰屍。
而是看向那名最早提筆寫“無名失足”的書吏。
“你方才寫了什麼。”
書吏一愣。
“念出來。”
謝照微道。
“當著人念。”
書吏不想念。
可西周的人都看著。
副使站著。
臨驗牒也在。
末了，他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無名失足。”
聲音低得像蚊子。
“大聲點。”
謝照微又道。
書吏臉一陣紅一陣白，只得又重複了一遍。
這一次，圍著埠頭的人都聽見了。
謝照微這才淡淡道：“好。”
“一會兒你把這西個字，親手劃掉。”
衙差把草蓆撤開時，臉色都不太好看。
地方最怕的，不是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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