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王掌櫃顯然沒收到什麼封殺令,畢竟海參燕窩這些東西不屬於老馬能輕易掌控的豬下水範疇,立刻爽快地答應了。
下午西點。
距離晚上八點的全網首播,還有西個小時。
陳逍沒有回蘑菇屋那個充滿了各種現代電器和攝像頭的開放式大廚房。
今晚他要做的那道菜,是絕對不能提前洩露半點風聲的。
他要扮豬吃虎。
給全網、給那個鐵鍋老馬,降下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維度打擊。
陳逍提著王掌櫃剛剛送來的幾個沉甸甸的黑色袋子,悄無聲息地從蘑菇屋的後門溜了出去,來到了隔壁一戶相熟的當地大媽家裡。
給了一百塊錢的場地費後,大媽樂呵呵地出去串門了,將整個廚房留給了陳逍。
陳逍換上了一件乾淨的白色廚師服,洗淨雙手,站在了寬大的不鏽鋼案板前。
案板上,擺放著那隻處理得乾乾淨淨的老母雞、老鴨、排骨,以及一大塊沒有一絲肥肉的豬裡脊。
第一道菜,他要準備的,是《魯菜真解》中最前面的那道,也是魯菜高湯技藝的最高巔峰【清湯燕窩】。
魯菜界有一句著名的行話:“唱戲的腔,廚師的湯。”
很多不懂行的人以為魯菜就是重油重鹽、醬香濃郁。
但實際上,最高級別的官府魯菜,講究的恰恰是清淡高雅、鮮而不膩。
而這其中的靈魂,就在於那一鍋“清湯”。
陳逍抄起一把厚背菜刀,砰砰砰幾聲脆響。
老母雞、老鴨和排骨被他利落地斬成大塊。
這並不是簡單的切塊,每一刀下去,都精準地避開了骨髓最豐厚的位置,以免熬煮時骨髓溢位導致湯汁渾濁。
起鍋燒水,冷水下入所有骨肉,加入大量的薑片和幾根打成結的大蔥。
大火燒開,極其濃烈的血沫瞬間浮了上來。陳逍沒有任何猶豫,將這些初沸的水連同血沫全部倒掉,用溫水將所有的骨肉表面沖洗得乾乾淨淨。
這是為了去除所有的腥質,保證高湯的純淨。
緊接著,陳逍搬出了一口首徑足有半米的大號老砂鍋。
鍋底鋪上幾片厚姜防粘,將焯過水的雞鴨排骨放入其中,注入了整整大半鍋的蒼山天然礦泉水。
火苗舔舐著砂鍋的底部。
陳逍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專注。
從這一刻起,這口砂鍋在接下來的三個小時裡,將不能離開他的視線哪怕一分鐘。
不能讓湯麵劇烈翻滾,否則脂肪乳化,湯就會變成奶白色的濃湯,那對於“清湯燕窩”來說,就是徹底的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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