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逍穿著那身在別人眼裡屬於“下三濫”的黑色廚師服,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他沒有負手而立,也沒有什麼深沉的宗師氣度。
只是順手把那個裝滿了各種生鮮血肉的紅白藍編織袋扯了過來,一股腦地把裡面的東西倒在了案臺上。
“小田老師。”陳逍努了努嘴,“交給你個光榮的任務。”
田夕薇眨巴著大眼睛湊了過來:“陳逍,要我幹啥?是不是要讓我掌控火候?還是讓我雕花?”
“想什麼呢。”陳逍指著案臺上那一堆還滲著血水的牛羊豬肉和雞鴨魚,
“看到那邊那個水槽了嗎?把這些肉,挨個沖水去血水。然後把買來的那些蔥薑蒜、青菜,該洗的洗,該擇的擇,洗乾淨了端過來。”
田夕薇臉上的興奮瞬間垮塌了。
她堂堂一個頂流小花、未來的收視女王、在幾千萬人圍觀的首播鏡頭前……就幹這個?!洗血水?擇菜心?
這不就是村口大集上給人洗盤子的小工嗎!
彈幕裡己經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小田實慘!說好的來當幫廚,結果變成了純純的洗肉工。】
【別人家的幫廚:調溫、磨刀、控火。陳老闆的幫廚:洗肉、洗肉、還是洗肉。】
【誰懂啊家人們,陳逍使喚起頂流女明星來,那叫一個順手,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田夕薇咬了咬牙,為了待會兒能吃上一口熱乎的,她拼了。
她挽起那件黑色的袖子,露出兩條白皙的手臂,抱起一塊比她臉還大的牛裡脊,苦哈哈地跑到水槽邊開始沖洗起來。
打發了田夕薇。
陳逍伸出手,隨意地摸了摸灶臺邊刀架上的幾把刀具。
沒有聚鼎閣那猶如特種部隊般的磨刀儀式,只是隨手挑了一把看起來最普通、重量適中的中式寬背菜刀。
接著,他把那條還活蹦亂跳的鱖魚拖到了案板上。
這個畫面,普通的就像是誰家樓下小飯館的後廚光景,毫無美感,毫無儀式感。
觀眾們看得滿頭霧水,甚至連剛才對陳逍穿黑衣登場感到憤怒的那些老前輩,此刻都有些迷惑了。
這小子,就打算拿這種街邊攤的架勢,來應對這場世紀之戰?
首到,眾人的疑惑還未在腦海裡完全成型。
陳逍動了。
左手按住魚身,右手握著寬背菜刀的刀柄,甚至沒有看案板一眼,刀背在半空中劃過一道黑色的殘影。
“砰!”
一聲沉悶的鈍響,刀背精準無比地敲擊在鱖魚的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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