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小妹認識，看我急匆匆的樣子，接過我遞去的茶葉時明顯愣了一下：“蘇同學，這是……”
“幫我檢測一下里面有沒有違禁成分。”我壓著嗓子說，“加急，多少錢都行。”
她沒多問，填好單子，收了我八百塊錢。
我走出檢測機構大門的時候，天己經黑了。路燈亮起來，在溼漉漉的地面上拉出長長的影子。我站在路邊，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讓心跳恢復正常。
手機震了一下。
是系統提示。
【功德值：0.8。警告：宿主連續48小時未救治亡魂，功德值即將歸零。】
0.8。
我盯著那個數字，感覺後背有點涼。
今天晚上，必須去找個亡魂看病。
可我心裡裝著事兒，根本靜不下來。茶葉的結果要等到明天，沈硯州那句話裡的試探意味太明顯了，陸衍風約我明天見面……
等等。
陸衍風約我？
我掏出手機，翻了翻通話記錄。沒有。沒有任何陸衍風的未接來電或者簡訊。
而且我跟陸衍風昨晚才見過面，當時他說的是“有情況會聯絡你”，不是“明天上午九點來見我”。
沈硯州在撒謊。
為什麼要撒謊？他想引我去哪裡？刑警隊明天九點真的有人嗎？還是說——
我捏緊手機，指甲抵進掌心。
“師兄，你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夜色裡，我一個人站在路燈下，看著沈硯州離開的方向，心裡頭翻湧著各種念頭。
但眼下最要緊的，是去救人。
不，是救鬼。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些雜亂的心思暫時按下，轉身朝醫院的方向走去。
市第一人民醫院，急診大樓七樓，ICU門口。
這是我這幾天摸出來的規律——醫院裡最容易撞見鬼的地方。尤其是ICU外面，幾乎每天都有新死的亡魂逗留，他們不知道自己己經死了，還等著醫生出來告訴家屬“手術很成功”。
我走到七樓的時候，走廊裡空蕩蕩的。護士站裡有人在打盹，家屬休息區只有零星幾個趴在椅子上睡著的人。
但我看得見。
角落裡，蹲著一個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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