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吞了口口水，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你是誰？”
“周若雅，”她回答，“你不是解剖過我的屍體嗎？”
我僵住了。
她說得對。我今天早上才切開她的後頸，看到了那顆硃砂痣。現在她就站在我面前，活生生的——哦不，是死翹翹的。
“你來找我幹什麼？”我問。
周若雅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了看太平間，苦笑：“我回不去了。我的身體被你們切開了，回不去了。”
我聽出她話裡的委屈，忍不住說：“抱歉，那是必修課。”
“我知道，”她深吸一口氣，“我不怪你。我來找你，是因為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
“我是你前世的閨蜜。”
我愣住。
“你......說什麼？”
周若雅走近了一步，夜風吹起她的裙襬，露出雪白的腳踝。她的脖子還在動，那顆硃砂痣清晰可見。
“你前世叫蘇晚晚，我叫周若雅，”她說，“我們是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後來你死了，我就一首在找你。這一世，我終於找到了你，可我也死了。”
她說著說著，聲音開始發抖。
“我有一個證據要給你，”她說，“在我死之前，我錄下了兇手的半張臉，還有他脖子後面的痣。”
“錄下來了？”
“對，”她點頭，“我用手機錄的。那是我被殺的那天晚上，我躲在檔案室的櫃子裡拍的。但後來我的手機被他拿走了，不知道扔到哪裡去了。”
我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你要我怎麼幫你？”
“幫我找回那個手機，”她說，“裡面有你需要的證據。只要找到那個影片，你就能知道兇手是誰。”
我沉默了幾秒鐘。
“但你的手機現在在哪裡？”
周若雅想了想，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是誰。他叫......”
“等等，”我打斷她，“你首接告訴我名字不就行了嗎？”
“我告訴你名字，你能相信嗎？”她反問我。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她說得對。如果她首接告訴我一個名字，我能相信嗎？我連繫統都不信，又怎麼可能相信一個剛認識的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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