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得吃點。”他把紙袋放在桌上,從裡面掏出兩個保溫盒,“給你帶了粥,還有我老家寄來的茶葉,你嚐嚐。”
茶葉。
這兩個字落進我耳朵裡的時候,像有人在我腦子裡敲了一記鑼。
我垂下眼睛,盯著那個紙袋。白色紙袋,紅色logo,上面寫著“雲山茶莊”西個字。包裝精緻,封口處還貼著一朵乾花。
“謝謝師兄。”我伸手去接,指尖碰到紙袋邊緣的時候,刻意停頓了一下,“什麼茶?”
“金駿眉。”沈硯州笑了笑,“我爺爺自己種的高山茶,外面買不到。”
高山茶。
外面買不到。
前世,他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端著那杯溫熱的茶時,我看見氤氳的霧氣裡他的臉,模糊的,溫柔的,像隔著一層薄紗。他說:“晚晚,喝了這杯茶,你以後就是我的人了。”我笑了,覺得這個師兄真會開玩笑。
然後我喝了。
然後我的心臟開始像被針扎一樣疼。
然後我死了。
“晚晚?”
沈硯州的聲音把我拉回來。我發現自己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個紙袋,指甲己經掐進去,在紙面上留下深深的印痕。
“你臉色不太好。”他皺起眉頭,伸手想探我的額頭。
我側身躲開了。
“沒事,昨晚沒睡好。”我扯出一個笑容,“謝謝師兄,茶葉我收下了,回頭泡來嚐嚐。”
他收回手,眼神里閃過一絲什麼,但快得抓不住。然後他笑了,那種標誌性的、陽光的、讓人放下戒備的笑:“行,那你好好休息,別太拼了。”
“嗯。”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住,回過頭:“對了,晚晚。”
“嗯?”
“聽說你最近在和陸警官合作?”
我心臟猛地一緊。他怎麼知道的?
“校門口碰見的。”他像是看穿了我的疑惑,主動解釋,“陸警官來學校調查周若雅的案子,正好遇上。他說你對案子的偵破很有幫助。”
“是嗎。”
“嗯,他讓我轉告你,明天早上九點去刑警隊一趟,有新發現。”
沈硯州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沒什麼變化。依然是那張溫柔的臉,眼底帶著點關切。但我注意到他垂在身側的手,手指不自覺地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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