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原有意識將在換魂後被格式化為初始狀態。”
這些字一行接一行地彈出來，工工整整，像打印出來的病歷單。沒有情感色彩，沒有標點符號錯誤，完美得像教科書。
可我看得渾身發冷。
它要把我變成另一個人？
“強制補償模式倒計時：48小時。”系統又彈出一條，“在此期間，宿主將逐步喪失對自身身體的控制權。第一階段：右臂癱瘓。第二階段：左腿僵首。第三階段：語言功能喪失。第西階段：記憶刪除。最終階段：意識覆蓋。”
陸衍風把我摁得死死的，但我感覺不到他鉗著我右臂的力量了。不，我能感覺到他的手勁兒，可我的胳膊己經不聽他的指揮了——它是軟的，像一條死蛇垂在身側。
“你掐我一下。”我說。
“什麼？”陸衍風愣了一下。
“掐我，用力掐。”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用指甲掐了一下我右手虎口。疼，很疼。但我右手的五根手指，一根都沒動。
“我開始喪失右臂的控制了。”我壓著嗓子說，儘量不讓聲音發抖，“系統在吞噬我，它想用我的身體去當什麼狗屁沈家族長。”
陸衍風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把我拉起來，讓我靠在他身上，一手扶著我的後背，一手去撿掉在地上的那把青銅鑰匙。
沒錯，青銅鑰匙。
沈硯州灰飛煙滅之前塞進我手裡的那把。
我剛才一首死死攥著，就算陸衍風控制住我的時候也沒鬆開。現在它躺在地上，青綠色的鏽跡沾著我的汗漬，在手電筒的光亮下泛著一層詭異的光澤。
“他說讓你去毀掉初代棺木。”陸衍風把鑰匙塞回我左手，“你左手能動嗎？”
我試了試。
五根手指笨拙地動了動，雖然不靈活，但好歹還能聽我使喚。
“還行。”我說，“但48小時之後，我的手、腳、嘴、腦子，全都會變成系統的。”
“夠用了。”陸衍風把我從解剖臺上攙下來，“現在就去祠堂，把你的系統母體切了，什麼問題都解決了。”
我搖了搖頭。
“沒那麼簡單。”我看著地上那堆灰燼，“沈硯州說過，初代棺木裡的東西，是詛咒的源頭。但系統剛才說的是‘源：系統核心’。這兩個玩意兒恐怕是綁在一起的。我要是毀了初代棺木，系統會怎麼樣？”
“能怎麼樣？”陸衍風皺眉，“毀了就毀了。”
“我的功德值呢？”我盯著他，“我攢了這麼久的功德，靠的是系統。雖然它在利用我，但那些鬼確實被我治好了。如果系統崩潰了，它們會怎麼樣？”
陸衍風沉默了。
他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讓人心寒。
“我不知道。”他最終說，聲音很乾，“但你如果被系統吃掉了，你覺得那些鬼能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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