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
【你即將親手挖出，上一世殺死你的那個人的心臟。】
審訊室的燈光白得刺眼。
我坐在椅子上，手腕上的手銬冰涼，貼著皮膚的地方己經開始泛紅。對面牆上的鏡子明晃晃的，我知道後面有人盯著我，不知道是陸衍風，還是其他人。
空氣裡有一股菸草味，混著劣質咖啡的苦澀。我深吸一口氣，胸口悶得發慌，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蘇晚晚。”
門開了，陸衍風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他沒穿警服，一件深藍色的夾克，領口皺巴巴的，像是一夜沒睡。他把資料夾扔在桌上，坐到我面前，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我。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回看他。
他的眼睛很黑，瞳孔裡倒映著天花板上的燈管，像是兩顆玻璃珠子，冷冰冰的，沒有溫度。
“你昨天晚上八點到十一點，在哪裡？”
聲音不高不低，像在唸一份天氣預報。
“醫院值班室。”
“有人能證明嗎？”
“監控。”我說，“走廊裡到處都是監控，你去調啊。”
陸衍風沒接話，低頭翻開資料夾，從裡面抽出幾張照片，一張一張擺在桌上。動作很慢，像個擺攤的小販，漫不經心，卻刻意得很。
我低頭看過去，瞳孔猛地收縮。
是周若雅的屍體照片。解剖臺上的，冷藏櫃裡的，還有現場勘查時拍的——她躺在地上，脖子上的勒痕清晰可見，青紫色的，像一條醜陋的項鍊。
最後一張照片，特寫，拍的是她頸後左側那顆硃砂痣。
我的胃翻了個個兒，酸水湧上喉嚨。我用力嚥下去，指尖掐進掌心。
“現場提取到一枚指紋。”陸衍風說，語氣依然平淡，“在你的學生檔案記錄裡找到了匹配的。蘇晚晚，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的指紋會出現在周若雅的死亡現場嗎？”
我沒有回答。
大腦裡嗡的一下，天旋地轉。
我的指紋？這不可能。我從來沒有去過案發現場，解剖也是在學校實驗室裡進行的，屍體被送進來的時候就己經是裝了袋的。
除非——
有人趁著解剖課，偷了我的指紋。
或者，更可怕的情況……
“我可以給你時間想清楚。”陸衍風站起來，把照片收回資料夾，“但是蘇晚晚，如果我是你，我會老老實實說實話。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個道理你應該懂。”
他轉身朝門口走，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均勻的嗒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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