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風的眉梢跳了兩下，他死死盯著我。
我感覺到牙關在打顫。不是怕他，是因為我知道，再拖下去，功德值見底的時候，就是我的死期。我可不想重生兩回，都是被勒死的。
“我可以證明給你看。”我說，“讓她說話。”
系統的提示音在我腦海裡炸響:
“緊急任務觸發:與冤魂周若雅建立連線。時間限制:3分鐘。失敗懲罰:功德值清零。”
我咬緊牙關，閉上眼，將所有的意識集中在那個方向。
眼前先是一片黑暗，然後是模糊的白色輪廓，逐漸清晰。
她站在那裡。
白裙子，光著腳，脖子上有一道青紫色的勒痕，深深陷入皮膚，像是被鐵絲勒過的。頭髮遮住了半張臉，露出來的那隻眼睛是灰白色的，透明的，可以望到底。
她的嘴唇在動。
“蘇晚晚……”
聲音很輕，像是隔著深水傳來的。
“你前世的閨蜜……還記得我嗎？”
我沒說話，眼眶瞬間熱了。
前世，她叫林雨薇。我們從小學就是同桌，一起作弊，一起偷吃辣條，一起躲在廁所裡哭。她說要給我做伴娘，我說要給她乾兒子當乾媽。
她死了。
死在兇手為了滅口的那一夜。
“他給你下茶的時候，我看到他了。”周若雅的影像開始閃爍，像是訊號不好的電視畫面，“他讓我保守秘密，說會讓我過上好日子。”
“然後呢？”
“然後他勒死了我。”
我能看到她的眼睛泛起水光。鬼魂是不應該有眼淚的，但她有了。
“我死之前，錄了一段影片。”她說，“藏在學校天台的水箱後面。裡面是他的臉，還有他脖子後面的那顆痣。”
我一怔，心跳驟然加速，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那顆痣——在左邊還是右邊？”
“左邊。”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
前世被我扯掉口罩時記住的臉，是沈硯州。沈硯州的脖子上，沒有痣。但是趙寒生的脖子上有胎記，也長在左側。
這到底誰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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