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著伸手，想接過我手裡的禮物袋。
我巧妙地側身避開，將禮物袋交給旁邊的管家。
“帶了點水果，不成敬意。”
“人來了就好。”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那雙眼睛裡帶著赤裸裸的佔有慾，“走，我帶你去見爺爺。”
沈家的內部裝修走得是民國風。紅木傢俱，留聲機，牆上掛著水墨畫。客廳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圓桌，上面己經擺滿了冷盤。桌邊坐著十幾個人，老的七八十，小的還在上初中，一大家子齊齊整整，像拍全家福。
但我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牆上。
客廳正中的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祖宗畫像。
畫上的男人穿著長袍馬褂，端坐在太師椅上，手中拿著一卷書，面目慈祥。旁邊寫著“沈氏始祖沈天德”。
他的脖子後面，有一顆清晰的硃砂痣。
我渾身一僵。
“過來，晚晚。”沈硯州拉住我的手，把我牽到主位前，“爺爺，這是蘇晚晚，我說過的那個女孩。”
主位上坐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至少九十歲了，但眼睛依然銳利得像鷹。他上下打量了我一遍，點了點頭。
“嗯，好。坐吧。”
我在沈硯州身邊坐下，但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我偷偷掃了一圈桌上所有人的後頸——沒有人有硃砂痣，但每個人的脖後，都有一個小小的、指甲蓋大小的疤痕，位置剛好在黑痣所在的地方。
像是被人刻意切除的。
“來，吃菜。”沈硯州的母親給我夾了一塊紅燒肉，“晚晚，以後就是自家人了，別客氣。”
“謝謝阿姨。”我低下頭吃飯，餘光卻死死盯著牆上的那幅祖宗畫像。
不對。不是畫像。
那個畫裡的男人……他的眼睛在動。
是的，他的眼睛在動。
那雙畫上去的黑色瞳孔，正緩緩往右轉，精準地鎖定了我。
我的腦子裡炸開一個念頭：他活著。
他在看著我。
“晚晚？”沈硯州遞過來一杯茶，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怎麼不吃？”
我接過茶杯，卻沒有喝。因為我看到茶杯壁上，映著一個模糊的影子——是一個穿著長袍馬褂的男人，正站在我身後，低著頭，臉幾乎貼在我脖子上。
茶水的熱氣燻在我臉上，冰涼的手指卻從我後背劃過，激起一陣雞皮疙瘩。
“晚晚？”沈硯州又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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