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是沒動靜。
陸衍風把手電筒往右邊掃了掃。走廊盡頭，停屍房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絲微弱的熒光，像是有人在裡面看手機。
我走過去，推開門。
門一開，我就看見了趙寒生。
他坐在停屍房正中間的技術臺上，背對著我，身上的白大褂沾滿了血跡。那些血順著他的手指滴下來，在水泥地上積了一小灘。
“趙老師？”
他沒有動。
我走過去，繞到他面前，看清了他那一刻的樣子，胃裡一陣翻湧。
趙寒生臉上的左眼——空了。
那個眼眶裡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團焦黑的、像是被燒過的組織。血從眼眶周圍的皮膚滲出來，順著他的臉頰一路淌到白大褂上。
他的右眼還睜著，瞳孔放得很大，但那股視線透過我看過來的眼神，陌生得讓人心裡發毛。
“晚晚。”
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像隔了一層玻璃。
“你來晚了。”
“你……”我的聲音堵在喉嚨裡，半天才擠出來，“是系統乾的？”
趙寒生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在他此時的樣子襯托下顯得格外淒厲。
“不是系統。”他緩緩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空洞的左眼眶，“是我自己挖的。”
我的腦子嗡了一聲。
“你瘋了？！”
“是瘋了。”趙寒生咳了兩下，嘴角溢位一絲血，“但是我發現了一件事——只要我把系統標記過的器官毀掉，它就不能再控制我了。”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左眼。
“系統監視宿主的主要方式，就是透過這隻眼睛。它會把你看到的一切都同步到它那裡。但如果你把眼睛挖出來，它就看不見了。”
我胃裡一陣翻騰，差點吐出來。
“你就……自己挖了？”
“不是第一次了。”趙寒生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二十年前我也挖過一次，後來它在我右眼裡重新長了監視器。這次我學乖了，首接把它留在眼眶裡的殘骸都摳乾淨了。”
他說著，顫巍巍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裡面裝著一對褐色的、像是眼球碎片一樣的東西。
“你把它泡在福爾馬林裡，系統就不能定位你了。”他把瓶子遞給我，“這是我二十年前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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