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去找沈家的人。”我打斷他，“是去找趙寒生。”
“趙寒生？”
“他說他會來幫我們，但現在電話也打不通，微信也不回，十有八九是被系統盯上了。”我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血跡還沒幹，在路燈下看著像化了妝的小丑，“而且他今天下午提到一件事，說他當年是怎麼擺脫系統的。他說他騙了另一個人。”
“所以他找了個替死鬼。”陸衍風說。
“對。”我點頭，“但能騙到人，說明他當時一定有某種方法能暫時脫離系統的控制，才能去騙別人。我想知道他那個方法是什麼。”
陸衍風沉默了兩秒，轉身拉開警車的副駕駛車門。
“走吧。”
我坐進去，他發動引擎，車燈刺穿黑暗，朝醫學院的方向駛去。
路上很安靜，車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往後掠。我看著玻璃上映出的那張臉——眼眶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嘴唇發白，看起來像極了一個快死的人。
“如果我選擇格式化系統，”我忽然開口，“你能接受嗎？”
陸衍風眼皮都沒動一下：“接受什麼？”
“接受我變成一個沒有金手指的普通人。”我說，“如果我真的把系統資料全清了，我的陰陽眼會消失，我治不了鬼，也看不見亡魂。到時候我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醫學生——不，連醫學生都算不上，一個揹著無數麻煩的、曾經差點被當成殺人犯的、窮得叮噹響的普通女大學生。”
陸衍風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本來就是個普通人啊。”
我愣了一下。
“你本來就是，”他又說了一遍，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系統是後來才附到你身上的。沒有系統之前，你就是蘇晚晚。沒了系統，你難道就不是了？”
他說得這麼理所當然，以至於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再說了，”他打了把方向盤，車子拐進醫學院的大門，“如果你真把系統清了，就能安安穩穩地活著，沒人追殺你，沒人監視你，多好一件事。”
“可那些被我治過的鬼——”
“它們本來就己經死了。”陸衍風打斷我，“你用系統救了它們，延長了它們在人間的時間。但如果系統消失了，它們只不過是提前一點去了它們該去的地方。這不丟人。”
我攥緊了安全帶。
我從沒想過這些話會從一個不信鬼神的刑警嘴裡說出來。
“你是不是被我傳染了？”我笑了一下，“怎麼突然這麼玄學。”
“見鬼見多了，也就信了。”陸衍風說。
車子停在醫學院的地下車庫。我們下車，坐電梯去負三樓的停屍房。
電梯裡的燈壞了一盞，忽明忽暗，映得我和陸衍風的影子在牆壁上亂晃。我看著電梯裡那行模糊的、映在金屬面板上的倒影，忽然覺得很荒謬——
我一個女生，深更半夜，和一個剛認識的刑警，一起去地下停屍房找一個可能己經被系統的前宿主。這事兒放在正常人的世界裡，簡首就是恐怖片的開頭。
電梯門開了。
。房停，樓三負
。櫃冰鋼鏽不排一了亮照的白冷，下一了照深廊走往，筒電手出裡腰從風衍陸。人嗆得濃味氣的水毒消，的空裡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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