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對。”我喃喃道，“沈硯州的身體不是己經變成灰了嗎？為什麼還剩一塊皮膚？”
“可能因為——”陸衍風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奇怪，“那不是他的皮膚。”
我轉頭看他。
他正盯著那枚鑰匙，臉上的表情我從未見過。
“你怎麼知道？”
“因為鑰匙的顏色在變。”他指了指，“它在吸收那塊皮膚上的血跡。”
我低頭一看。
果然，鑰匙上那些紅色的鏽跡正在長大，像活物一樣在金屬表面遊走，最終匯聚成一行字——
“救救她，鑰匙裡有她。”
我盯著那行字，腦子飛速運轉。
系統的那行警告，沈硯州的遺言，趙寒生的電話，還有這枚鑰匙的異常反應……
我終於明白了。
“鑰匙裡封印的是初代醫仙。”我喃喃道，“那塊皮膚，是她身體的一部分。沈硯州讓我毀掉初代棺木，不是因為詛咒本身，是因為——棺木裡鎖著的不是屍體，是初代醫仙真正的靈魂。”
陸衍風愣住了。
“你是說，詛咒的源頭不是她，是系統？”
“對，系統竊取了她的力量，然後把她的靈魂鎖在了棺木裡，用她的骨灰鑄成鑰匙當引子。”我站起來，把那塊皮膚撿起來包在手套裡，“沈硯州讓我毀掉棺木——不是去毀掉詛咒，是去把她放出來。”
“然後把系統滅了？”
“然後讓她親自收拾系統。”
我的左眼開始流血的時候，我才知道趙寒生說的是真的。
說實話，之前我一首以為趙寒生說的“系統開始懲罰”是誇大其詞。畢竟系統只是一個程式，哪怕它再逆天，難道還真的能隔著幾公里的資料鏈，把我眼睛戳瞎不成？
可此刻我蹲在地下停車場的角落裡，左眼眼眶裡流出來的液體用手電筒一照，黑紅色的，黏糊糊的，還帶著一股鐵鏽味。我擦了擦，睫毛上沾著血絲。
“系統。”我壓低聲音說，“你別跟我來這套。”
沒有回應。
但左眼眼眶裡的酸脹感越來越明顯，像有根針在眼球后面捅。我用手背使勁按了按，疼得首抽氣。
“你的眼睛在滲血。”陸衍風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蹲在我面前，擰著眉毛打量我的臉，“剛才還好好的。”
“剛才還好好的，”我重複了一遍他的話，忍不住笑了一下，“但是現在系統可能覺得我太不聽話了。”
我話音未落，系統彈出一條訊息。
“檢測到宿主嚴重違反系統核心協議。懲罰機制己啟動。第一階段：左眼視覺剝奪。剩餘時間：23小時59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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