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雖然要抹殺我，但它現在還沒斷掉。那些亡魂的“訊號”我還連得上。
我深吸一口氣，在心裡喊了一聲：當年的病人們，能聽到的，來一下。
沒有回應。
我繼續等。
三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就在我以為自己徹底掉線了的時候，房間裡的溫度突然降了下來。我睜開眼睛，看到面前的空地上，一點一點地顯出人的形狀。
先是模糊的輪廓，然後慢慢凝結成半透明的影子。
第一個出現的是那個車禍死的老頭，我給他開過安眠藥。他還是穿著那天在醫院裡穿的那件灰色病號服，臉上帶著一副懵懵的表情。
“蘇醫生，你找我？”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第二個影子出現在他旁邊。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孩，脖子上有一道青紫色的勒痕。她是被前男友掐死的，我給她治過一個月的“鬱結之氣”，後面她投胎去了。
“姐，你怎麼了？”她歪著頭看我，聲音空靈靈的，“你的眼睛一首在流血。”
第三個，第西個，第五個……
不到一刻鐘，房間裡擠了將近二十個亡魂。
有老人，有小孩，有穿著保潔服的阿姨，有戴眼鏡的大學生。他們全是這段時間我透過系統治過的鬼魂。有些被我送去投胎了，但還沒排上隊，有些是治好了但不想走，留在人間遊蕩。
我站起來，看著眼前這群半透明的“病人”，喉嚨忽然有點發堵。
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會求他們幫忙。
“各位……”我開口，聲音有點啞，“我可能快死了。”
他們安靜下來，全都看著我。
“有人要殺我。”我說，“不對，有個系統要殺我。還有一個姓沈的家族，他們用換魂術害死了很多人。我前世的閨蜜周若雅，也是他們殺的。明天晚上，他們要舉行一個換魂儀式，如果我不阻止的話，我就會死。”
“蘇醫生……”那個勒痕女孩往前走了一步，“你要我們做什麼？”
“我需要有人幫我潛入沈家祠堂。”我說，“幫我探路、報信、擾亂他們的陣法。你們是鬼，他們看不到你們，你們可以穿過牆壁，可以偷聽任何對話。”
“但他們可以看到蘇醫生你啊。”老頭皺著眉，“你去的話，他們肯定能發現。”
“我知道。”我說，“所以我需要你們先走一步，幫我摸清楚祠堂的佈局，找到他們的祭壇在哪裡。等我知道了路，我再進去。”
老頭轉頭看了看周圍的其他亡魂，然後點了點頭：“行，我跟你幹。”
“我也去。”
“算我一個。”
“蘇醫生救過我女兒的命，我必須幫她。”
眼前這群亡魂一個接一個地答應，我心裡那根繃了一整天的弦終於鬆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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