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擰開蓋子喝了半瓶，然後看到他手機螢幕上有一張照片。
“這是什麼？”
“沈家祠堂的天眼監控截圖。”他把手機轉過來給我看，“我讓技術科的同事調的。”
我接過手機，放大圖片。
照片拍的是祠堂大門，灰磚黑瓦，兩扇硃紅色的木門緊鎖著。門口的石獅子被雨水淋得發亮，看起來陰森森的。
“這就是他們明天晚上做儀式的地方？”我問。
“大機率是。”陸衍風指著照片角落的一行小字，“這張是今天晚上九點拍的。你注意看——”
他把圖片放到最大，我看到祠堂門縫裡透出了一點光。
“有人進去了。”
“對。”陸衍風說，“我估算了一下，他們應該是進去佈置現場的。換魂儀式需要很多道具，什麼銅鏡、符紙、黑香、死人骨頭……都得提前擺好。”
“他們有多少人？”
“不知道。”陸衍風搖頭，“但天眼拍到了十三輛車停在祠堂附近的停車場。假設每輛車至少一個人，那就是十三個。”
十三個人。
趙寒生告訴我，沈家的族長每次舉行換魂儀式的時候，都會有十三名家族核心成員參與。他們穿著黑袍，圍著祭壇做法，把宿主的靈魂從舊身體裡抽出來，塞進新的身體裡面。
“十三對一。”我苦笑，“勝算比我想象中低。”
“加上我呢。”陸衍風說，“還有那群鬼。”
我看著手機上的照片，忽然想起一件事：“陸警官，你能幫我弄一具屍體嗎？”
陸衍風愣了一下：“什麼？”
“我需要一具假屍體。”我說，“我不想用自己的身體去闖那個祭壇。系統在盯著我，只要我靠近祠堂，它就能感覺到。但如果我把身體的訊號切斷了呢？如果我假裝自己死了呢？系統會不會認為我己經被幹掉了？”
陸衍風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慢慢地說：“你這個計劃很冒險。”
“我現在做任何事都是冒險。”我說，“但不做，就是等死。”
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站起來：“你說得對。我去準備。”
“等等。”我叫住他，“還有一件事。”
“什麼？”
“你們警局有沒有法醫中心的閒置屍體，就是沒人認領的那種？”
“有一些。”陸衍風皺眉，“你想幹什麼？”
“我有個更瘋狂的想法。”我說，“如果我能讓系統誤以為我死了，它就不會再盯著我。但我還要讓沈家人也以為我死了——這樣的話，他們就不會加強戒備，我才有機會潛入祠堂。”
“怎麼讓他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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