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起風了。”
姜雲舟抬手攏了攏鬆開的衣襟，端著那碗醒酒湯，回身看向門邊的人。
“嫂嫂稍坐片刻，待我喝完湯後勞煩嫂嫂把碗帶走。”
喻妙棠背對著他，手還搭在門閂上。
“夜已深，我在這裡不合適。”
她用力拉門，門扇紋絲不動。
“咦？”
喻妙棠又拉了一次，門閂依舊沒有半點鬆動。
她回過頭，視線越過半開的屏風，落在姜雲舟身上。
“門怎麼鎖了？”
姜雲舟端著湯碗，攤開另一隻手。
“我也不知道，我和嫂嫂一樣，方才一直在屋裡。”
他說得坦然，喻妙棠卻沒錯過他眼裡那點藏得不深的笑。
從她進門到現在，屋裡只有他們兩人。
方才門還開著，姜雲舟關門時，手臂正好拂過門後。
這鎖，是他動的。
“二弟貴人多忘事，興許是關門時順手落了閂。”
喻妙棠轉身走到門邊，指尖扣住門縫，想找出機關。
姜雲舟沒有攔她，只端起醒酒湯喝了一口。
他身上只剩一件鬆垮的裡衣，領口敞著，肩背露在燈下，酒氣混著藥湯的苦味，從她身後慢慢靠近。
“嫂嫂說得有理。”
他靠著桌沿，低頭又喝了一口。
“門既然被鎖，嫂嫂就先在房裡待上片刻，興許過一會兒，門自己就開了。”
喻妙棠回頭看他。
“門自己會開？”
“這府裡的門，偶爾確實不大聽話。”
“那二弟為何不叫人來開門？”
“夜已經深了，何必驚動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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