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說，你娘把喻妙棠買來給姜鈺做沖喜新娘，結果她剛來你家還沒來得及辦喜事，姜鈺就病死了。”
姜虎趴在土坡下，半邊臉沾著泥，後領還攥在姜雲舟手中。
“說點我不知道的！”
姜雲舟將他壓回地上，鞋底踩住他的胸口，力道一點點往下沉。
喘不上氣，姜虎雙手抓住他的靴子，卻不敢再掙扎。
“族裡看你家裡沒了男人，想要吃絕戶，沒想到喻妙棠很是兇悍，族裡無論男女，竟無一人是她的對手。”
姜雲舟的手握緊成拳。
姜家沒了能撐門庭的成年男子，族裡那些人會打什麼主意，他早該想到。
喻妙棠剛進門便守了寡，連姜家人都算不上，卻獨自擋在了門前。
原來他不在家時，她竟是這樣過來的。
“她打的是誰？”
“族裡的姜福貴，還有他兩個兄弟，那幾個人要搬走你家的糧食，還想收了你家的田。”
忙著撇清自己，姜虎話越說越快。
“這事和我沒關係，我當時就在邊上看著，一根手指頭都沒碰你家的東西。”
姜雲舟垂眼看他。
“你只是看著？”
喉頭一緊，姜虎眼珠轉向旁邊。
“我，我勸過他們，只是他們沒聽。”
沒再多問，姜雲舟腳下加重了力道。
姜虎的後背硌在碎石上，疼得連連吸氣。
“除此之外，她還做了什麼？”
“她剛來你家時，你家天天喝稀的，姜鈺死時，連棺材都買不起，她便上山採藥換銀子，然後你家就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姜雲舟想起白日里那隻藥簍。
喻妙棠揹著藥簍進門，拿人參當藉口，又用換來的銀錢給陳氏買布和點心。
這話聽上去滴水不漏。
可他見過她握刀，也見過她帶著山匪行動，尋常採藥人可練不出那樣的身手。
採藥是幌子，她八成那時已經是女匪首了。
她藏住身份，留在姜家照顧陳氏和薑蓉，甚至沒有帶著銀錢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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