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舟想起喻妙棠揮刀時的模樣，倒沒懷疑這句話。
可她能護住自己，不代表姜虎沒生過壞心。
他抬腳放開姜虎，轉而踩斷了旁邊一截枯枝。
枯枝斷裂的脆響，讓姜虎不寒而慄。
“再敢欺負她，我殺你全家！滾！”
姜虎連滾帶爬地逃上小路，中途摔了一跤也沒敢回頭。
等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姜雲舟仍站在原處。
夜風吹過衣襬，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白日在馬車裡，他抓過喻妙棠的手腕，還親口說要娶她。
那時她總拿不配做藉口，卻從未說過自己已經嫁人。
她不是怕配不上他。
她是在躲著他。
閉了閉眼，姜雲舟只覺胸口的沉悶散去大半，又添了幾分說不清的煩躁。
她既未與姜鈺拜堂，也未有夫妻之實，為何不能嫁他？
答應考慮三日，喻妙棠回頭卻換上姜家媳婦的衣裳，躲進家中做他的嫂嫂。
她壓根沒打算乖乖答覆。
轉身往村裡走，姜雲舟的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
姜家院門虛掩著，裡面傳出斧頭劈柴的聲響。
他停在門外，從門縫看了進去。
挽著袖口站在柴堆前，喻妙棠額上覆著細汗，抬手擦過便繼續劈柴。
斧刃落下，一截硬木從中裂開，切口齊整。
她又擺好一根柴，手臂抬得利落，哪裡還有白日里裝柔弱的模樣。
推門走進院子，姜雲舟一眼就看見了那個身影。
聽見腳步，喻妙棠餘光認出他的衣襬，握著斧柄的手隨之一鬆。
斧頭落下，只在木頭上砍開一道淺口，隨後卡在了裡面。
她扯了兩下沒扯動，只能裝作無事發生。
“這柴放久了，硬得很。”
走到她身旁，姜雲舟一手握住斧柄，輕易將斧頭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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