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是和娘一起做，蓉兒也會幫忙。今日好奇怪，她們兩個一大早也不知跑哪去了，都不在家。”
將晾好的衣裳收進竹籃，喻妙棠越想越覺得陳氏和薑蓉兒行跡可疑。
往常這個時辰，陳氏早該催她歇著了。
今日兩個人天不亮便出了門，臨走還把她往院裡推，讓她千萬別去找。
坐在廊下，姜雲舟聞言看了一眼緊閉的院門。
他曉得娘去了哪裡。
早晨陳氏將他叫進灶房，問他喜歡什麼樣的女子，又說村東的王婆會挑日子。
他當時沒有回答。
如今看著喻妙棠低頭理衣裳，他才明白陳氏為何帶著薑蓉兒躲出去。
娘在給他們騰地方。
可這份心思來得太遲。
這個女人是他的嫂嫂。
見他不說話，喻妙棠心裡越發沒底。
狗官自從回來以後便處處古怪，先盯著她看，又跟著她忙前忙後。
就連她出來收衣裳，他也搬了張凳子坐在旁邊。
總不能是準備審她吧？
她抱起竹籃，正想回屋，身後卻傳來姜雲舟的聲音。
“嫂嫂還未與我兄長成親他便病死了，嫂嫂可曾後悔嫁到姜家？”
轉過身，喻妙棠手裡的竹籃壓在腰間。
他問得認真，目光也沒有避開。
她原本準備好的敷衍之詞，到了嘴邊竟卡了片刻。
“沒有，我親孃在我很小的時候便去世了，我爹是個賭鬼，從不管我。”
她把竹籃放到石桌旁，找了個地方坐下。
原主留下的記憶並不完整，可捱餓和捱打的滋味太清楚。
只要稍稍回想，胃裡便跟著發緊。
“小時候我沒人疼不說，還天天捱餓。娘把我買回家後，待我極好，蓉兒也乖巧可愛。”
她摸了摸洗得發白的衣角，話音低了下來。
“日子雖清貧些，卻過得十分舒心，我很喜歡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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