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妙棠溫柔地看著姜雲舟，心中酸意消散，剩下的全是無奈。
“你真傻！”
坐在她對面，姜雲舟肩上的護帶還散著露出裡面的白布。他聽見這話，竟也不惱。
“我不是傻，這是我的底線。男子立於天地間，若連自己的婚事都做不了主，便不配做男人。”
“你說得倒是好聽。”
喻妙棠伸手戳了下他的肩，但指尖剛碰到傷處，他便往後一避。
她的手懸在半空，臉色也沉了下來。
“傷還沒好，逞什麼強？”
“我沒逞強。”
“你方才翻窗進來時，怎麼沒見你這麼惜命？”
“那時急著見你，顧不上。”
姜雲舟說得自然，喻妙棠卻被他堵得無話可說。
她收回手，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涼透的茶水入喉，卻沒能澆滅心裡的燥意。
“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這回，姜雲舟沒有再逗她。
“我已經細細查過，林深這些年來橫徵暴斂，所得稅款大多沒有上交朝廷，陳州官倉裡的糧食足以應對與南蠻的戰事，我已將他的罪證遞給朝廷，等陛下定奪，他若倒臺，糧草之事便迎刃而解。”
喻妙棠抬眼看他。
“罪證遞到朝廷，陛下便會處置他嗎？”
“林深貪墨的數目足以抄家問罪，證據也不是一兩份。”
“可他背靠靖王，你在朝中並無根基，你若動了他，靖王必不會放過你！而你奉旨平南蠻，如若不能成功，陛下也會罰你。”
她將茶杯擱回桌面，杯底與桌面相碰，發出一聲脆響。
“總之，你的處境不太好呀！”
“你是在擔心我？”
姜雲舟看著她，眼裡又帶了笑。
喻妙棠原本還想訓他兩句，見他這副模樣，話到嘴邊又變了味。
“我是在替自己擔心。”
“替自己？”
“你若獲罪，姜家便會受牽連，我住在姜家，也躲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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