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宮殿也就罷了,關鍵是林安那句:“能撈一點是一點。”
騙人也就算了,關鍵是兩個人還在商量什麼…賣官鬻爵!
這能忍?
看著情緒激動的魏徵,林安嘆了口氣:“我怎麼就空手套白狼了?聖人不是給爵位了嗎?還給立了塊功德碑?”
“給爵位?你那叫賣官鬻爵!今天賣官,明天賣什麼?”魏徵越說越氣:“林小郎君,我本以為你是來幫大唐發展的,你這是要讓聖人從千古一帝變成隋煬帝!”
“更何況,未來商人本就能穿絲綢,騎馬,修府邸,如今不放開,卻用其做餌,這讓天下人如何看?”
“你這是想讓聖人當皇帝,還是當人牙子?!”
“魏同志,你聽我說完。”林安端起茶杯喝了口水:“陛下賣的不是官,是爵位,比如什麼…忠君愛國爵之類的,五姓七望要名,那就給他們立功德碑,這種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為什麼不幹呢?”
“而不是賣,是募捐,這個在一千西百年後叫國家招標,商人們來競標,後世國家有錢,所以國家出資,如今大唐國庫空虛,那就換作同等的爵位,或者是大唐皇家商行的代理權。”
說完,林安再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募捐?和賣有區別嗎?錢出於商賈,爵位出於朝廷,你這是開了個口子,告訴天下百姓,只要有錢,朝廷就給爵位!”魏徵說完,深呼吸一口氣:“還有,我魏氏門第,從不需要一塊功德碑來證明。”
李世民坐在椅子上,看著兩個人吵架,他站起身:“魏徵,我知道你擔心的,鬻爵之弊,歷代皆同,可如今,太上皇要頤養天年,觀音婢要靜養身體,這宮牆破破爛爛,我只是把大明宮提前拿出來建一下。”
魏徵聞言,冷哼一聲。
“聖人,那這麼說,反正歷史上臣也死了,臣的長子被悔婚,聖人推了臣的碑,又給臣立回來了,那臣為什麼還要站在這,臣提前撞死不就好了?”
“是因為聖人在臣死後,說了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古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
“這便是臣今日站在這的意義。”
李世民頓了一下,他走到魏徵面前:“魏徵啊,我都明白,可我看見歷史,尤其是武德九年,我應該也死在那一天,可我活著,我看了貞觀二十三年,我也應該死在那天,可是我如今可以治療風疾,身體也一天比一天好了。”
“所以,你要一首給我當鏡子。”
“歷史是用來改的,不是嗎?若是賣官鬻爵可以讓太上皇少感風寒,可以讓觀音婢少咳嗽兩夜,我就是當人牙子,又如何?”
林安在旁邊看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兩個人從要不要開口子,到現在,己經不是皇帝和諫臣了,是李世民和魏徵。
“聖人,臣……”
“玄成,我知道你是為民請命,那隻要這件事是真的為民,你為何還要管我們在史書上的名聲?”李世民說完,轉過身,重新坐在椅子上,指頭輕輕敲擊著桌面:
“玄成,歷史書上說我是明君,後世子孫說我是千古一帝,可我大唐的百姓吃飯要數著米粒,得病只能熬,挺得過就活,挺不過就死,但那邊呢?病是可以不用熬的,吃飯是不用數著米粒的,所以,你我的名聲,還重要嗎?”
“如果說,我大唐百姓可以吃飯不用數著米粒,生病了不用熬著,即便史書上記載,唐太宗賣官鬻爵,大興土木,又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