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人…我…”魏徵舔了一下嘴唇，一時間有些語塞。
但最終，魏徵嘆了口氣：“聖人，那臣問你，那邊的國家，可有賣官鬻爵一說？”
“不算，那邊有一種東西，叫做榮譽稱號，不是爵位，是榮譽，不是官，但可以讓人為之奮鬥。”
“那為何我們要賣官鬻爵？”魏徵繼續追問。
“因為我們沒錢。”李世民嘆了口氣，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殿內一片寂靜。
魏徵看著李世民的樣子，他怎麼能不知道，國庫虧虛，連賑災都恨不得一貫錢當成兩貫錢花。
林安舔了一下嘴唇，他很想告訴李世民，可以搶石見銀山，但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現在說出來，只會吊著李世民的胃口。
燧發槍的事情必須要加快進度了。
“聖人，臣不怕您賣官鬻爵，臣怕的是，未來若是有不如您的君主，說跟您一樣的話，可他沒有諫臣，沒有皇后殿下，有的只是一個園子。”
“那時候，恐怕就真的完了。”
魏徵說完，長嘆了一口氣，朝著李世民作揖行禮。
李世民站起身，想要過去，腳步卻硬生生停住了，他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最終只是重新坐好：“魏徵，你還記得國務院那一套制度嗎？那就是最後的倚仗。”
“魏同志，其實我們那邊很多榮譽稱號也是花錢買的。”林安見狀，趕緊出來打圓場：“舉個例子，我們那邊，國家會修繕一些名勝古蹟，這個時候就會競標，讓商人來承包工程。”
“這些在我們那邊是受到法律保護的。”
魏徵愣住了。
“法律…保護這個？”
在他的認知裡，商人捐資牟利，博取聲望，向來都是市井私利，他還是頭一次聽說有人會立法來保護這個。
林安拿出手機，把之前下載的法律文獻開啟：“我照著唸啊，根據公益事業捐贈法，第十西條有關規定。”
“捐贈人對於捐贈的公益事業工程專案可以留名紀念；捐贈人單獨捐贈的工程專案或者主要由捐贈人出資興建的工程專案，可以由捐贈人提出工程專案的名稱，報縣級以上人民政府批准。”
“批准？”魏徵滿眼疑惑地看向李世民。
“對，批准，所以啊，玄成，我們從來不是賣官鬻爵，我賣的，就是這個榮譽稱號，加上一些方便，以及我的硃批。”李世民笑著開口：“而且，我在那邊可沒見過這條法律捱罵。”
“因為大家都是自願的。”林安補充了一句：“聖人要修築大明宮，五姓七望以及商賈可以參加競標，但是我們不逼他，讓他們自己來，沒錢我們就不修，反正我們不虧。”
“這麼說魏同志可能不明白。”
林安收起手機，雙手插兜。
“比如這一次大明宮，我們可以說，商賈捐贈超過三成者，功德碑留名，超過五成者，功德碑上自寫三字，超八成者，大明宮內留名。”
“修路是同樣的道理，比如一個商賈，全權承包了從長安到蒲州的路，假設說那個商賈叫做王建設，那這條路就可以叫建設路，他可以在路上設立收費站，過往行人需要繳費，費用由朝廷規定上限，二十年後，收費站歸朝廷所有。”
魏徵聞言，垂眸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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