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新律有言,‘妻告夫,只限告養外室及毆傷正妻,須有實證。證成,準分產和離,證偽,誣告反坐。’崔氏呈上宅契、驗傷、鄰保口供,本官問你,你是認,還是反告她誣告?”
李道衡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出了聲:“陳寺丞,你不過一個六品官,我李道衡身上,有郡公爵位,有宗事黃冊,你判我淨身出戶?你讓我一個郡公,把財產分給一個婦人?”
陳季良則是搖了搖頭:“本官不判淨身出戶。新律寫的是,過錯者淨身出戶,須大理寺卿覆核、刑部聯署、中書省敕準。”
“本官今日只做一事:把案情審實,報上去。”
李道衡一聽,首接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那我就在這等著,等你報上去,等中書省駁回你,等宗正寺來提人。”
“郡公不必等。”崔瑾說完,從懷裡拿出一個紙卷,雙手呈上:“這是張氏親手所書,其中狀告郡公強搶民女!”
“胡說!我什麼時候強搶民女了?!”李道衡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陳季良緩緩開啟紙卷,看著上面的內容。
字字泣血。
“張氏所言,她本有一青梅竹馬,兩情相悅,然你張揚跋扈,毆打其竹馬致死,給張氏一家兩貫錢,說是聘禮,實為封口!是還是不是?”
“我……”
“張氏來了嗎?”陳季良看向崔瑾。
“就在堂外候著。”崔瑾如實回答。
“李道衡,你可認罪?或我傳張氏入堂對峙?”陳季良再次將目光放在李道衡身上。
見李道衡面色鐵青。
陳季良再次落下驚堂木。
“李道衡暫時收押,待中書省敕準後再做定奪!”
大理寺外的百姓聽見宗室子弟被收押,議論紛紛。
“這就收押了?”
“看樣子這一次朝廷要動真的了。”
“連宗室都得挨罰,回去之後都對自己婆娘好點吧。”
“是極是極,以後不能太嚴格了。”
……
太極宮內,立政殿內。
李世民正坐在案後。
手中翻閱著奏疏。
今天是新政推行下去的第西天,長安城內一片安靜,但他知道,這是大事即將來臨前的寧靜。
“如今宗室如實上報者,十之八九,剩下那一二,依舊心存僥倖。”李世民放下奏疏,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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